,而是一种很深的、像凝固的血一样的暗红色。但在暗红色的最中心,有一个极小的、像针尖一样的金色光点在跳动,像一颗被琥珀封住的萤火虫。
猫灵看了一眼那颗星尘,把脸转过去,假装在看花花那幅画。
蓝梦把铁盒子放回抽屉,关上抽屉,然后趴在柜台上,把脸埋进了胳膊里。她的右手还在抖,抖得整条胳膊都在柜台上轻微地撞击,发出极细微的、像敲门一样的声音。
猫灵从柜台上跳下来,跳到了蓝梦的背上,蜷缩在她的肩胛骨之间,把身体贴在她后颈的位置。它的身体在微微发热,不是它平时的温度,是比平时高了至少两度的那种热。它在用自己的灵力帮蓝梦修复灵体上的裂缝。
蓝梦感觉到了那股暖流,从后颈涌入,顺着脊椎往下走,走到心脏,再从心脏分流到四肢。三十四条裂缝在一点一点地缩小,像干涸的河床迎来了久违的雨水。
“猫灵。”
“嗯。”
“你说我会不会有一天彻底变成灵体?就是那种半透明的,能看到对面东西的,和那些狗一样的状态?”
猫灵沉默了很久。
“不会。”它说,“我在这里,你就不会。”
蓝梦把脸从胳膊里抬起来,侧过头,用左眼看着后颈上那只银白色的、半透明的、正在发热的猫灵。猫灵也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出她的脸——苍白的、疲惫的、但嘴角微微上翘的脸。
蓝梦笑了,把脸重新埋进胳膊里,闭上了眼睛。
第三百四十八件善事,帮三十四条被毒死在同一条街上的狗,找到了回家的路。
窗外,天快亮了。柳巷的早餐铺开始有了动静,豆浆机的嗡嗡声和油条下锅的滋啦声混在一起,构成了这座城市最普通的清晨。隔壁理发店的泰迪准时开始哭,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中气十足。马光头的烧烤摊还没出来,但那个不锈钢饭盆和那颗狗牙还静静地躺在台阶上,在晨光中闪着微弱的光。
那三十四条狗的队伍,大概已经走到了一条没有毒药的路上。领头的是一条黄白色的土狗,步伐很稳,尾巴翘得高高的。它后面的三十三条狗排成了一条长龙,像一条在晨光中慢慢流淌的发光河流。它们走得很快,快到像是在奔赴一个迟到了三年的约会。路的尽头,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在等它们,弯着腰,伸出手,嘴里一直在喊同一个名字——黄黄,黄黄,黄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