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训练。”卡隆突然说,“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训练期间,我和我的人要自由,不是囚犯。我们可以在指定区域活动,但要受尊重。”
“可以。”
“第二,训练结束后,无论结果如何,你们要给我们一艘船,让我们离开。我们不想留下,也不想被卷入你们的战争。”
郝大转身:“如果你们想留下,晨曦岛欢迎。如果你们想离开,我们会提供船和补给,作为你们帮助的报酬。”
卡隆笑了,露出残缺的黄牙:“不,我们不会留下。你们的世界太美好,我们这种人,不配。但也许...也许帮了你们,能让我在死前,做一件不那么脏的事。”
接下来的两个月,晨曦岛悄然改变。
在卡隆的指导下,石岩的执法队开始了真正的战斗训练。不再是木刀木剑的模拟,而是用真刀真枪的对抗(虽然刀刃包裹了兽皮)。不再是点到为止的切磋,而是直到一方失去战斗力为止的实战。
第一天训练结束后,三十多人受伤,五人骨折。朱九珍的医疗所人满为患。
“太过了!”苏媚愤怒地找到郝大,“那是我们的年轻人,不是野兽!你看小虎,手臂断了!阿木,肋骨裂了三根!这哪里是训练,这是自残!”
郝大站在训练场边,看着场上满身泥泞、汗水和血迹的年轻人。他们眼中有了不一样的东西——不只是疲惫和痛苦,还有一种狼性的锐利。
“苏媚,你看过卡隆和他的人战斗吗?”郝大轻声问。
“没有,也不想看。”
“我看了。昨天,卡隆让他的三个手下,对抗我们十个执法队员。结果,我们的十个人,在一盏茶时间内全部倒地,而他们三个,只受了轻伤。”郝大转过身,看着苏媚,“不是因为他们更强壮,而是因为他们知道如何战斗——如何用最小的代价造成最大的伤害,如何利用环境,如何配合,如何在受伤时继续战斗。”
苏媚咬唇:“可是...”
“苏媚,铁群岛的人,只会比卡隆的手下更专业,更残忍。如果我们连这种训练都受不了,当真正的敌人来时,我们连一盏茶都撑不过。”郝大按住她的肩膀,“我知道这很痛苦,看着孩子们受伤,比我自己受伤还痛。但我们必须选择:是现在受伤,还是将来死亡。”
苏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最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告诉妇女咨议会,支持训练,但要求医疗队全程待命,确保不出现永久性伤残。”
“这是当然。”
训练继续。卡隆的方法残酷但有效。他不仅教战斗技巧,还教战场心理:如何克服恐惧,如何在混乱中保持冷静,如何判断敌我强弱,何时进攻,何时撤退。
“战斗不是比谁更勇敢,是比谁更聪明,更狠。”卡隆在训练场上嘶吼,“敌人砍你,你要么挡,要么躲,但永远要记得反击!你退一步,他就进两步!你怕死,他就敢杀你!”
年轻人们渐渐适应了这种强度。受伤成了家常便饭,但医疗水平也在快速提高。朱九珍从卡隆那里学到了外伤急救的新方法,用沸水消毒器具的概念被引入,感染致死率大幅下降。
与此同时,车妍的造船计划也在加速。在卡隆的幸存者中,有一个老船匠,名叫老疤。他曾在风暴海最大的船坞工作过,熟悉各种船型。
“你们这艘‘探索号’,设计不错,但太单薄。”老疤指着图纸摇头,“远洋航行,船体要厚,龙骨要强,桅杆要韧。你们用的木材,是铁木?”
“是,西山产的铁木,坚硬如铁。”车妍说。
“坚硬是好事,但也脆。遇到大浪,可能从中间折断。”老疤指着龙骨位置,“这里,要加一道副龙骨。还有这里,船肋的间距要缩小三分之一。船帆的索具要重新设计,你们这个,一阵大风就能吹散架。”
在老疤的指导下,“探索号”开始了第一次大规模改造。更大的挑战是,真正的远航船——“晨曦号”的设计。
按照计划,“晨曦号”将是“希望号”的缩小版,长三十米,宽八米,三桅,预计可载一百人及足够航行半年的补给。这将是晨曦岛有史以来建造的最大船只。
“最大的问题是金属构件。”车妍在委员会会议上报告,“卷轴上说,‘希望号’用了大量的铜钉、铁箍,但我们没有那么多金属。西山铁矿的产量有限,而且质量不稳定。”
“用一部分木钉代替呢?”石岩问。
“可以,但关键部位必须用金属,否则强度不够。”车妍说,“而且我们需要金属制作火炮。”
“火炮?!”众人震惊。
“卡隆说的。”郝大解释,“铁群岛的战船配有火炮,能在一百步外击沉敌船。如果我们没有,在海上就是活靶子。”
“可我们连火炮是什么都不知道!”水无月说。
“我知道。”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是卡隆,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