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一片寂静。渔具的碎片,带血的帆布,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岛上除了他们和野狗,可能还有其他人,而且这个人可能受伤了。
“会不会是之前的遇难者?”齐莹莹打破沉默,“和咱们一样,从沉船中活下来,漂流到这里?”
“但为什么我们之前没发现任何痕迹?”车妍质疑,“我们在这岛上活动一个多月了,如果有人,早就应该发现了。”
艾拉突然开口:“岛的另一端,西南侧,有一个小海湾,被礁石环绕,很难接近。曾祖父说那里水流复杂,很危险,所以我们很少去。如果有人在那里上岸,我们可能确实不会发现。”
郝大站起来:“我们需要去查看。如果有人受伤,需要帮助。而且,如果是遇难者,我们应该找到他,人多力量大。”
“但如果是坏人呢?”苏媚担心地问,“万一是海盗之类的……”
“从这片帆布看,应该也是从救生艇上来的,和我们一样是遇难者。”郝大分析,“而且他受伤了,如果不去帮忙,他可能撑不下去。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经过讨论,他们决定由郝大、车妍和艾拉组成探查小组,前往西南海湾。郝大和车妍有自保能力,艾拉对地形熟悉。齐莹莹、柳亦娇和苏媚留守山洞,加固防御,准备可能需要的医疗救助。
准备妥当后,三人出发了。艾拉带路,穿过岛中央的密林,向着很少涉足的西南端前进。一路上,他们发现了更多痕迹:折断的树枝,模糊的脚印,甚至还有一块被丢弃的饼干包装纸,虽然已经被雨水泡烂,但依稀可辨是中文品牌。
“肯定是中国人,”车妍肯定地说,“这种饼干只有中国超市有卖。”
接近西南海湾时,艾拉示意放慢速度。这里的植被更加茂密,几乎无路可走。他们拨开层层藤蔓,终于看到了那个隐蔽的小海湾。
海湾很小,被黑色礁石环绕,浪花拍打着岩石,发出巨响。沙滩上,一艘救生艇半埋在沙中,艇身有明显的破损痕迹。而在救生艇旁边,一个简易的遮蔽所搭建在两棵树之间,用帆布和树枝搭成。
遮蔽所里,一个人影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心,”郝大低声说,握紧了手中的长矛,“我先过去看看,你们掩护我。”
他慢慢靠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当他距离遮蔽所只有几米时,看清了里面的人:一个中年男人,大约四十多岁,衣衫褴褛,面色苍白。他的左腿用撕碎的布条包扎着,但布条已经被血浸透。男人闭着眼睛,呼吸微弱。
“他还活着。”郝大回头说。
车妍和艾拉立刻上前。车妍检查男人的伤势,解开布条,倒吸一口凉气。男人的小腿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已经感染化脓,周围皮肤发红发热,显然是严重的感染。
“需要立刻处理,否则这条腿保不住,甚至可能危及生命。”车妍快速判断,“艾拉,你知道岛上有消炎的草药吗?”
艾拉点头:“我知道几种,但需要时间去采。”
“先把他带回山洞。”郝大决定,“这里不安全,而且远离淡水。我们一起抬他回去。”
男人在半途中醒来,看到郝大他们,眼中先是惊恐,然后是迷茫。他想说话,但嘴唇干裂,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郝大用中文说,“你安全了。”
男人似乎听懂了,眼中的惊恐渐渐退去,然后再次陷入昏迷。
回到山洞时,已经是下午。齐莹莹三人已经准备好了草药、热水和干净的布条。车妍小心地清理男人的伤口,挤出脓液,敷上艾拉采集的草药,用煮沸消毒的布条重新包扎。柳亦娇给男人喂了些淡水和鱼汤,他的脸色稍微好转,但依然昏迷不醒,额头滚烫,显然在发烧。
“伤口感染很严重,加上失血和脱水,”车妍担忧地说,“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今晚了。”
那天晚上,他们轮流照看这个陌生人。苏媚用湿布给他擦身降温,柳亦娇记录他的体温变化,车妍定时检查伤口,齐莹莹准备食物,郝大和艾拉则加强警戒,以防野狗或其他危险。
午夜时分,男人突然开始说胡话,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船……要沉了……救救他们……孩子……”
“玲玲……爸爸对不起你……”
“冷……好冷……”
苏媚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没事了,你安全了,好好休息。”
也许是听到了安慰,男人渐渐平静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黎明时分,他的体温开始下降,伤口周围的红肿也有所缓解。
“他挺过来了。”车妍松了口气。
第二天中午,男人终于完全清醒。他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周围,看到五张陌生的面孔,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醒了,”郝大温和地说,“别担心,你在安全的地方。我们是和你一样的遇难者,在这座岛上生活了一个多月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