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愣了几秒钟,似乎才慢慢理解情况。他试图坐起来,但腿上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
“别动,你的伤口刚处理过。”车妍按住他。
“谢……谢谢。”男人声音沙哑,“我叫张海,是‘海燕号’的船员。我们的船……遇到了风暴。”
“海燕号?”柳亦娇若有所思,“是那艘从新加坡开往旧金山的货轮吗?新闻上说一个月前在太平洋失踪了。”
张海点头,眼中闪过痛苦:“是的。船沉得很快,我只来得及放下救生艇,但大浪打翻了它……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可能都……”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你一个人在这岛上多久了?”郝大问。
“大概……两周?”张海不确定地说,“我的腿受伤了,无法行动,只能待在救生艇那里。我试图生火发信号,但打火机进了水,钻木取火又总是失败。食物很快吃完了,水也喝光了,我以为我死定了……”
“你能活下来真是奇迹。”苏媚说,“不过现在你安全了。我们有水,有食物,有住所。你先好好养伤。”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张海在山洞中休养,伤势逐渐好转。他告诉了他们更多关于“海燕号”的事:船上载有二十五名船员,遭遇了罕见的超强风暴,船体破裂进水,不到两小时就沉没了。他是唯一登上救生艇的人,但在狂风巨浪中,救生艇也被打翻,他勉强抓住一块漂浮物,在海上漂了两天,最终被冲上这座岛。
“我醒来时已经在海滩上,腿受了伤,救生艇就在旁边,但破损严重。”张海说,“我检查了救生艇,里面的应急物资大部分都丢失了,只剩下一点食物和水,还有那块帆布。我用帆布搭了遮蔽所,但后来……”
“后来野狗出现了?”郝大问。
张海脸色一变:“你们也遇到了?”
郝大点头,讲述了他们的遭遇。
“我遇到的不是狗,”张海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是更大的东西。有天晚上,我在遮蔽所里睡觉,听到外面有声音。我以为是风,就没在意。但第二天早上,我发现救生艇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帆布上全是爪痕。那爪痕……很大,比狗大得多。”
众人面面相觑。比狗还大的爪痕?
“我害怕极了,拖着伤腿往林子里躲,结果被树枝刮到,扯下了衣服上的布条,可能就是你们找到的那块。我在林子里躲了一天一夜,后来听到你们的声音,想呼救,但发不出声音,然后就昏过去了。”
张海的讲述让气氛凝重起来。如果岛上还有比野狗更大的掠食者,那他们的处境更加危险了。
“我们需要更多防御措施,”郝大说,“更强的武器,更坚固的屏障。而且,修船的进度要加快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张海的加入带来了新的力量。他虽然腿伤未愈,但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海员,对船只和航海有着丰富的知识。他检查了威廉留下的船,提出了专业意见。
“船体设计是合理的,适合远航。但你们用的木材不够理想,‘铁木’太硬太重,影响浮力。我知道岛上一种叫‘轻木’的树,材质轻而坚固,是更好的选择。”张海在郝大和艾拉的搀扶下,仔细检查船体,“另外,你们填充缝隙用的树脂不耐海水腐蚀,我知道一种混合配方,用树脂、蜂蜡和木灰,效果更好。”
“你会造船?”车妍问。
“我父亲是船匠,我从小在船厂长大。”张海说,“后来上了海事学校,当了海员,但手艺没丢。如果工具和材料足够,我能让这艘船比现在好上三倍。”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在张海的指导下,修船工作进入新阶段。他们放弃了部分已完成的更换工作,改用更合适的木材。张海还教他们制作更专业的船用工具,改进船体结构,设计更合理的帆索系统。
两周后,张海的腿伤基本痊愈,可以独立行走了。他积极参与到每一项工作中,无论是修船、制造工具还是收集材料。他的专业知识和实践经验大大提高了效率,船体修复工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推进。
但与此同时,岛上的危险迹象也在增加。他们在多处发现了大型动物的足迹,明显比野狗大得多,形状奇怪,既不像猫科也不像犬科。一天清晨,他们发现设置在洞口的陷阱被触发了,但不是捕到了什么,而是陷阱本身被暴力破坏,木桩被撕成碎片。
“这不是野狗能做到的。”郝大检查着碎片,面色凝重,“力量很大,可能是一种大型猛兽。”
“会不会是熊?”齐莹莹猜测,“有些岛上确实有熊。”
“这座岛没有熊,”艾拉肯定地说,“我曾祖父探索过整个岛,记录过所有动物。最大的陆地动物是一种小型野猪,早就灭绝了。其他的就是些鸟类、蜥蜴和小型哺乳动物。”
“那这是什么?”车妍指着地上巨大的爪印。
没有人能回答。未知的威胁像阴影一样笼罩在每个人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