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表上贴着照片,是各种样本不同阶段的形态。A类从幼体到成体,b类、c类……一直到F类。最后一张照片,是F-1的幼体,看起来像普通的蜥蜴,但眼睛异常大,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智慧。
郝大检查工作台,找到一本日志,比之前的更厚。他快速翻阅。
“……F-1幼体表现出惊人的学习能力。它能在一周内学会简单迷宫,两周内学会使用工具。卡洛斯博士欣喜若狂,认为这是突破。但我觉得恐惧。它学得太快了,而且……它看我们的眼神,不像动物看人类,像科学家看标本。”
“……今天,F-1咬伤了喂食员。不是攻击,是测试。它咬得不深,然后观察喂食员的反应,观察我们如何处理伤口,如何隔离,如何治疗。博士说这是好奇心,但我觉得它在收集数据,关于疼痛、伤害、治疗的数据。”
“……F-1逃出笼子三次。每次都不是意外,是它自己打开了锁。它观察我们如何开锁,然后模仿。我们换了更复杂的锁,它用了两天学会。博士说这是天才,我说这是灾难的前兆。”
最后几页,字迹潦草:
“……它们知道了。所有样本,通过某种我们不明白的方式沟通。A类开始合作狩猎,b类学会设置埋伏,c类骚扰我们的电力系统。博士还在写论文,说这是‘群体智能的涌现’。疯子,他们都是疯子!”
“……F-1今天对着监控摄像头,用爪子在玻璃上划了一个词:‘pLAY(游戏)’。所有人都看到了。博士终于害怕了,下令销毁所有样本。但太晚了。今晚,收容系统全面失效。它们自由了。”
“……我在这个观察站避难。外面全是那些东西。但我最怕的不是它们,是F-1。我能感觉到,它在找我。它知道我在这里。它在玩捉迷藏,而我是最后的目标。上帝啊,原谅我们……”
日志在这里结束。最后一页,只有一个用血画出的图案:一个圆圈,里面一个叉。
和昨晚怪物画的一模一样。
“它一直在玩这个游戏。”郝大合上日志,“五年了,从逃出收容到现在,它在这座岛上,等待着新的‘玩家’。”
外面突然传来金属的摩擦声。所有人瞬间转身,举起武器。
声音来自梯子方向。那架从岩架通向谷底的金属梯,正在轻微晃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攀爬。
“戒备!”郝大低喝。
他们退到集装箱内,关上门,只留一条缝观察。梯子的晃动越来越明显,锈屑簌簌落下。
然后,一只爪子搭上了岩架边缘。
暗绿色的鳞片,锋利的黑色趾爪。接着是第二只爪子。一个头颅缓缓升起——那是F-1。
它爬上岩架,站直身体,环顾四周。这一次,郝大能看清它的全貌:约一米八高,人形直立,但肢体比例不协调,手臂过膝,背部有隆起的骨板,从后颈延伸到尾椎。它的脸介于人和蜥蜴之间,竖瞳是琥珀色的,在昏暗光线下收缩成一条细线。
它转动头颅,看向集装箱。然后,它笑了——那个扭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它迈步走来,步伐从容,像在自己家散步。走到集装箱前十米处,停下,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
然后,它抬起一只手,爪子在身前空气中,慢慢地,写了一个词。
不是画叉,是真正的书写,字母一个个浮现:
“hELLo(你好)”
集装箱内,所有人呼吸停滞。
F-1放下手,等待回应。当没有回应时,它似乎有些失望,摇了摇头。然后,它再次抬起手,这次写的是:
“pLAY?”
郝大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集装箱的门。
他走了出去,站在F-1面前五米处。车妍想拉他,被他制止。
“我来陪它玩。”他低声说,然后提高声音,对着F-1:“你想玩什么?”
F-1的竖瞳微微扩大,那是兴奋的表现。它咧开嘴,露出交错的利齿,然后缓缓抬起手,指向峡谷对面,主站的方向。
接着,它收回手,点了点自己的胸膛,又点了点郝大,最后做了一个“来回”的手势。
“它要和我们赛跑。”柳亦娇在集装箱里低声说,“看谁先到主站。”
F-1似乎听懂了,它点了点头,动作极其拟人。然后,它伸出三根爪子。
“三天?”郝大问。
F-1点头。它后退一步,张开双臂,像是展示整个峡谷,然后缓缓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它在邀请他们继续游戏。
然后,不等回应,F-1转身,走到岩架边缘,纵身一跃。没有跳下峡谷,而是跳向了岩壁——它的爪子深深嵌入岩石,像壁虎一样贴着垂直的岩壁向上爬去,速度极快,几秒钟就爬上悬崖,消失在丛林边缘。
留下五人站在岩架上,面对着五十米深的峡谷,和对岸似乎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