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戏弄我们。”齐莹莹声音发颤,“它知道我们过不去,所以给我们三天时间。它在享受我们的绝望。”
“不。”郝大看着F-1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它在享受游戏。而游戏,就有规则。有规则,就有漏洞。”
他转身,走回集装箱,开始翻找。
“找什么?”车妍问。
“日志里说,这里是观察站,应该有应急通道,或者……”郝大撬开冷藏柜,里面是空的,但柜子后面,有一个暗门。
暗门是金属的,有密码锁,但锁已经坏了。郝大用消防斧撬开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狭窄通道,有金属阶梯。
“这是通往谷底的应急通道。”柳亦娇用手电筒照下去,阶梯蜿蜒向下,深不见底。
“也许能通到对面。”郝大说,“至少,能离开这个岩架。”
“但如果下面是死路呢?”苏媚问。
“那就爬上来,再想其他办法。”郝大已经开始往下走,“但留在这里,就是等死。F-1给我们三天,不是仁慈,是它想让游戏更刺激。如果我们不动,它会失去耐心,那时候就真的完了。”
他回头,看着同伴们。
“这是我们自己选的游戏。既然要玩,就要赢。”
他转身,第一个踏入黑暗的通道。身后,车妍、柳亦娇、苏媚、齐莹莹依次跟上。
阶梯向下延伸,深不见底。手电筒的光束在狭窄的金属壁上晃动,映出斑驳的锈迹和干涸的污渍。空气潮湿阴冷,带着霉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腥气。
向下走了约五分钟,阶梯到了尽头,前面是一条水平的隧道,有微弱的气流。隧道壁上每隔一段就有应急灯,但早已熄灭。
“这边。”郝大选择气流来的方向。
隧道很长,走了约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亮光。他们加快脚步,亮光越来越强,最后走出隧道口,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峡谷底部。这里是一条地下河冲刷出的洞穴,高约二十米,宽三十米,河水流淌,水声在洞穴中回响。而在洞穴的另一端,有光透入——那是峡谷另一侧的出口。
“能过去!”齐莹莹惊喜道。
但他们很快发现一个问题:地下河虽然不宽,但水流湍急,而且水很深。没有桥,没有船。
“看那里。”车妍指着河对岸。
对岸的岩壁上,固定着一个金属绞盘,上面缠着粗缆绳。缆绳的另一端,在他们这边的岩壁上,也有一个绞盘,但缆绳是垂在水中的,显然原本应该连接两岸,做成一个简易渡河装置,但中间断了。
“缆绳断了,但绞盘可能还能用。”郝大检查这边的绞盘,锈蚀严重,但结构完好。他用力转动把手,绞盘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但确实转动了,水中的缆绳被拉起来一截。
“我们需要把断掉的缆绳拉到对岸,重新固定。”柳亦娇估算距离,“河宽约十五米,我们中没有谁能游过去,水流太急。”
郝大思考片刻,看向消防斧,又看向手中的手枪。
“也许不需要人过去。”他说。
他解下背包,从里面拿出那捆尼龙绳,又找出一个空水壶。他将绳子一端牢牢绑在水壶上,另一端握在手中。
“你要做什么?”
“把绳子扔到对岸,套住什么东西,然后我们拉紧绳子,做一条滑索。”郝大后退几步,开始抡动水壶,像投掷链球一样。几圈加速后,他松开手,水壶带着绳子飞向对岸。
“啪!”水壶撞在对岸岩壁上,掉进水里,失败了。
第二次,他调整角度,水壶飞过对岸,落在岩壁后方,绳子搭在了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郝大慢慢拉动绳子,水壶卡在岩石缝里,固定住了。
“成功了!”苏媚轻呼。
郝大将绳子这端绑在绞盘上,用力拉紧。绳子离水面约两米高,绷直了。
“我先过。”他将消防斧背好,手枪插牢,用剩余的绳索做了一个简易滑轮,挂在尼龙绳上,双手抓住,“我过去后,固定对岸的绞盘,然后你们一个个过来。”
“小心。”
郝大深吸一口气,双脚离地,顺着绳索滑向对岸。绳子在空中晃动,但他控制得很好,十几秒后,安全到达对岸。他解开滑轮,将绳子固定在对岸的绞盘上,拉紧,然后挥手示意。
接下来是苏媚。她体重最轻,滑到一半时绳子下垂,几乎触到水面。对岸,郝大奋力拉紧绳子,柳亦娇在这边也用力拉,苏媚才勉强到达。
然后是齐莹莹、柳亦娇,最后是车妍。当所有人都到达对岸时,已经过去半小时。
“快走,这里不安全。”郝大收起绳索,他们沿着洞穴向有光的方向前进。
洞穴出口是一片缓坡,通向峡谷另一侧的地面。他们爬出洞穴,重新站在阳光下,面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向上延伸。坡地尽头,就是主站建筑群。
“我们……过来了?”齐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