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个‘主宰’真的在监视我们,它可能知道这些物资点。”他说,“设个警报,至少能知道有没有被跟踪。”
继续上路。有了新装备,士气稍振。但郝大心中的不安没有减少。笔记本里的描述让他对F-1有了更深的了解,也更清楚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
下午四点,他们到达第二个观测点,这里是一个天然岩洞,洞口隐蔽。按照计划,他们在这里过夜。洞不深,但足够五人容身,易守难攻。
郝大和车妍在洞口布置警戒线和陷阱,柳亦娇和苏媚整理物资,齐莹莹用新找到的防水火柴生起一小堆火,热罐头。火光温暖,驱散了些许寒意。
“明天就能到达主站吗?”苏媚看着地图问。
“如果顺利,中午能到峡谷。”郝大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这里是关键。如果桥梁完全毁了,我们要想办法过峡谷,可能需要用绳索攀爬。峡谷对面就是主站所在的高地,直线距离不到三公里。”
“然后呢?主站里会有什么?”齐莹莹问。
“不知道。可能有更多的怪物,可能有其他幸存者,也可能……”柳亦娇没有说下去。
“也可能什么都没有,只有废墟。”车妍接话,“但至少那里有电力系统,有通信设备。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夜幕降临。他们轮流守夜,两人一组。郝大和柳亦娇值第一班。洞外,丛林的声音渐渐活跃:虫鸣,夜行动物的窸窣声,偶尔有远处的嘶鸣,但都离得很远。
“你觉得,我们能活着离开吗?”柳亦娇突然问。她正在磨匕首,动作轻柔。
“不知道。”郝大诚实回答,“但我会尽力让所有人离开。”
“你总是这样,把责任扛在自己肩上。”柳亦娇看着他,“在沙滩上醒来时,是你把我们组织起来;在瀑布洞穴,是你制定计划;现在,还是你在前面开路。你不累吗?”
“累。”郝大说,“但如果我们中必须有一个人扛着,我希望是我。因为……”他顿了顿,“因为我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什么理由?”
郝大沉默了一会儿,从贴身口袋掏出一个皮夹,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对着镜头笑。
“我妻子和儿子。”他低声说,“飞机失事前,我刚休假结束,要回驻地。他们在机场送我,儿子说:‘爸爸,下次回来带我去看海。’我说好。”
柳亦娇看着照片,眼神柔和下来。
“我会回去。”郝大将照片收好,“我必须回去。所以,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带着所有人离开这里。包括你,包括苏媚、莹莹、车妍。你们也有等着回去的人,对吧?”
柳亦娇点点头,望向洞外黑暗:“我有个妹妹,比我小十岁,还在上大学。父母走得早,是我把她带大的。她总说,姐,你太拼了,该为自己活一次。我说,等你毕业找到好工作,姐就轻松了。”
“那就为了她,活下去。”
深夜,郝大躺在睡袋里,半梦半醒。他梦见儿子在海边奔跑,妻子在远处招手。海浪声温柔。
突然,一声尖锐的“叮当”声将他惊醒。
是掩体门口的警报!有人触动了细线!
所有人瞬间醒来,抓起武器。郝大示意安静,悄悄挪到洞口边缘,向外窥视。
月光下,丛林一片寂静。但他看到了——在三十米外的树丛阴影中,有一对黄色的光点,静止不动,正盯着洞口。
是A类样本,而且只有一只。它站在那里,没有靠近,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看着。
然后,它抬起前肢,做了一个动作。
郝大浑身冰凉。
那怪物用爪子,在身前慢慢地、清晰地,画了一个“叉”的形状。
然后转身,消失在树丛中。
“它……它刚才在做什么?”齐莹莹颤声问。
郝大深吸一口气:“它在告诉我们,它知道我们去了掩体,拿了东西。那个叉……可能意味着‘禁止’,或者‘错误’。”
“它在制定规则。”苏媚声音发紧,“像研究人员对实验动物制定的规则。不许这样,不许那样。”
“去他妈的规则。”车妍咬牙,“我们不是它的实验品。”
“但它让我们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它监视下。”柳亦娇说,“从离开前哨站,改道小路,到掩体取物资,它都知道。它可能在每个关键点都布置了眼线。”
郝大思考着。F-1的智慧远超预估,它不仅会模仿,还会表达抽象概念。画叉,意味着它能理解符号和禁令,甚至能用符号传达信息。
“它在玩心理战。”郝大说,“想让我们恐惧,猜疑,内讧。如果我们开始怀疑每一步选择,就会犹豫,就会犯错。”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按计划行动,但加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