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快速翻页。
“……F-1开始模仿语言。它没有声带,但能通过摩擦骨板发出近似人声的噪音。昨天,当助理研究员莉莉喂食时,它发出了‘谢……谢’的音节。莉莉哭了,说它懂得感恩。但我不这么认为。我在监控里看到,在莉莉离开后,F-1对着她的背影重复那个音节,同时用爪子撕扯笼子的栏杆,那动作不像感激,更像……”
下一页被撕掉了。
郝大继续翻。
“……事故。b-7样本逃逸,咬伤了两个警卫。卡洛斯博士下令处决b-7。F-1看到了整个过程。之后三天,它拒绝进食,只是坐在笼子里,看着博士办公室的方向。第四天,它开始进食,但只吃活物。我们投放老鼠,它抓住,不立刻杀死,而是玩弄,让老鼠逃跑再抓回,重复十几次后才吃掉。博士说这是掠食本能。但我看到了它在‘玩’时的表情——它在笑。”
“……F-1突破收容的前一晚,是我值夜班。凌晨两点,我听到它在笼子里发出声音,像在说话。我凑近听,它重复着三个词:‘自……由……游……戏……’我报告给博士,他说我太累,出现了幻听。但我知道我听到了。第二天,收容失效,它离开了,还放出了其他所有样本。”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笔迹颤抖:
“它从来不是在学习人类。它在研究我们。而现在,它要开始它的游戏了。”
郝大合上笔记本,感到一阵寒意。他收起笔记本和辐射检测仪,爬下平台。
“找到什么?”车妍问。
郝大简要说了内容,将笔记本递给其他人传阅。每个人的表情都越来越凝重。
“所以它一直在观察、学习、模仿,就为了这一天?”齐莹莹声音发颤,“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是镜子。”苏媚轻声说,指着笔记本最后一页,“卡洛斯博士的日志里也写了,‘它们只是镜子’。F-1映照出的,是人类对力量的贪婪,对控制的渴望,还有……残忍。研究人员用活体实验,它就学会玩弄猎物;他们把它关在笼子里,它就渴望自由;他们把它当作研究对象,它就把我们当作研究对象。”
“那它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柳亦娇问。
“因为研究还没结束。”郝大说,“它想知道我们在绝境中会怎么做,会怎么合作,怎么挣扎。就像研究人员观察笼子里的动物。等它觉得看够了,或者我们不再‘有趣’,就会结束实验。”
“所以我们得变得‘无趣’?”齐莹莹问。
“不,我们要变得危险。”郝大握紧消防斧,“研究人员犯了错,以为能控制它。我们不能犯同样的错。我们要让它明白,我们不是实验动物,是猎人。”
休息片刻后,他们继续前进。辐射检测仪偶尔发出轻微的“嘀”声,表示环境中有微量辐射,但都在安全范围内。郝大推测,这可能是当年实验样本的残留辐射,或者是岛上某种矿物自然辐射。
下午两点,他们到达应急物资点。那是一个半埋在地下的混凝土掩体,门是厚重的金属,虚掩着。郝大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他打开手电筒,光束照亮内部。
空间不大,约十平米。靠墙有几个金属架,上面整齐码放着木箱。郝大撬开一个箱子,里面是用油纸包裹的罐头食品,标签已经模糊,但能看出是军用口粮。另一个箱子里是瓶装水。第三个箱子让所有人眼睛一亮:里面是两把军用匕首,装在皮质刀鞘里,还有一把手枪。
“枪!”齐莹莹惊呼。
郝大小心拿起手枪。那是一把半自动手枪,枪身有锈迹,但机械结构似乎完好。他检查弹匣,空的。在箱底翻找,找到两个压满子弹的弹匣,每匣十五发,还有一小盒散装子弹,约三十发。
“会用吗?”车妍问。
郝大点头:“在部队时学过基础。”他退出弹匣,拉套筒检查枪膛,确认没有锈死,然后重新装上弹匣,但没有上膛。“三十发子弹,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除了武器,他们还找到几个防水手电筒、备用电池、一捆尼龙绳、一个急救包(比之前的更全),最珍贵的是一个军用指南针,还有几盒防水火柴。
“这些物资能让我们多撑好几天。”柳亦娇清点着。
“但为什么留在这里没人用?”苏媚疑惑,“如果研究人员撤离,为什么不带走?”
车妍检查了箱子上的标签:“看,生产日期是事故发生前三个月。这些是备用物资,可能存放在各个隐蔽点,供野外考察队应急用。事故发生后,没人来得及取用。”
郝大将物资分装。手枪和两个弹匣他自己携带,一个弹匣给车妍,她射击最准。匕首每人一把。其他物资按需分配。
离开掩体前,郝大在门口做了个简易警报装置:用细线绑在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