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立即激活防御系统。现实锚全功率运行,可能性迷雾浓度增加到最大。但读数显示,连接仍在建立。
“他们在维度层面比我们高,”迈克绝望地说,“我们的防御只能延缓,不能阻止。”
苏媚抓住郝大的手:“还有办法吗?”
郝大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又看向遗迹大厅的方向。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脑中形成。
“有,”他说,“但不是防御,是进攻。”
“进攻?对谁?怎么进攻?”
“对收割者本身,”郝大眼中闪过决绝,“但他们不在我们的现实。他们在可能性分支里。所以我们要进入可能性分支,在他们自己的领域里战斗。”
“这不可能!”莲露反对,“进入可能性分支需要……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们目前能做到的。”
“时空之种能做到,”郝大说,“远古文明记录过类似的技术。但风险很大——进入可能性分支后,我们可能会迷失,可能会被永远困在那里,甚至可能会被分支同化,成为可能性的一部分。”
“但如果不尝试,”吕蕙轻声说,“我们都会被拖入时间循环,成为收割者的养分。”
短暂的沉默。
“我跟你去。”苏媚第一个说。
“还有我。”吕蕙跟上。
迈克、莲露、杰克,所有人都表示要同行。
“不,”郝大摇头,“需要有人留守现实。如果我们失败,或者被困,岛屿需要领导者。迈克,莲露,你们留下。苏媚,吕蕙,你们也留下,照顾孩子。”
“郝大——”苏媚想反对,但被郝大打断。
“这次不一样,”他握住她的手,“我不是去牺牲,我是去谈判,或者,不得已时,战斗。但无论如何,我需要知道,如果我回不来,岛屿和孩子有人照顾。”
苏媚泪眼朦胧,最终点头。
吕蕙走过来,拥抱郝大:“一定要回来。答应我。”
“我答应。”
选择进入可能性分支的小队很快组成:郝大、三位精神力最强的学院学生(林雨、拉吉夫、基纳尼),以及自愿加入的老渔夫陈伯——他说自己活了大半辈子,见过风浪,不怕未知。
“再说,”陈伯咧嘴笑,“我打了一辈子鱼,还没‘打’过外星人呢。新鲜。”
准备很匆忙。他们通过时空之种,定位了被收割者渗透最深的可能性分支——那个郝大在学院讲课的循环场景。理论上,从那里可以进入收割者建立的网络。
“记住,”郝大在进入前叮嘱,“在可能性分支中,一切都是不确定的。现实是确定的过去和现在,但可能性分支是‘可能’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不要相信你感觉到的,只相信我们进入时的共同目标:找到收割者的核心,谈判或摧毁它。”
五人站在水晶球周围,手拉手。郝大激活时空之种,锁定目标分支。
“三,二,一——”
光芒吞没了一切。
当郝大再次睁开眼,他站在学院讲台上。
台下,学生们面目模糊,静静坐着。他正在讲课,话语自动从口中流出:“……所以,多元宇宙的基本法则是……”
他强行停下。话语卡在喉咙。
学生们没有反应,仍然静静地坐着,等着。
这不是现实。在现实的那次讲课中,学生们积极提问,课堂活跃。这里太安静了,太规整了。这是一个简化版的可能性分支,一个被收割者控制的循环场景。
郝大尝试离开讲台,但发现脚被固定了。不,不是物理上的固定,而是这个场景的“设定”限制了他。在这个可能性中,他“应该”在讲课,所以他被限制在讲台上。
“林雨?拉吉夫?基纳尼?陈伯?”他呼唤同伴。
没有回应。他们进入了同一个分支,但可能被分配到了不同的“角色”中。
郝大深呼吸,闭上眼睛。在这个被控制的可能性中,常规感知没用。他需要更深层的连接——与时空之种的连接,即使在可能性分支中,也应该存在。
他集中精神,感受体内时空之种的脉动。微弱,但存在。像远方的鼓声,稳定而有节奏。
他跟随那个脉动,尝试“修改”这个场景。不是暴力突破,而是重新定义自己的“角色”。在这个可能性中,他不只是“讲课的郝大”,还是“时空守护者郝大”。
瞬间,束缚消失了。他能离开讲台了。
台下,学生们仍然静止。郝大走过过道,触摸一个学生的肩膀。学生像灰尘一样消散了——他们不是真实的存在,只是这个可能性场景的填充物。
“郝大先生。”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郝大转身。是林雨,但又不完全是。她的眼神空洞,动作机械。
“你不是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