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学院,”吕蕙补充,“整个岛屿的生活方式——包容、开放、鼓励创新——都是在创造可能性分支。”
郝大点头:“但我们还需要主动防御。水晶球提供的原理,我们可以尝试实现。”
接下来的两周,岛屿进入了战时状态——虽然不是战争,但气氛紧张。所有人投入到防御系统的建设中。
基于水晶球的原理,他们开发了三种装置:
一是“现实锚”,加固岛屿核心区域的时间线,防止被拖入循环;
二是“可能性迷雾”,在岛屿周围制造虚假的可能性分支,迷惑潜在的收割者;
三是“创造性共振场”,放大岛屿居民的创造性思维,产生更多、更复杂的分支,让收割者难以处理。
装置建成那天,郝大进行了测试。激活装置后,整个岛屿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中。普通人感觉不到变化,但拥有时空感知的人——比如郝大和几位核心成员——能感觉到不同。
“像是……更多的可能性在诞生,”迈克描述,“每一个决定,每一个想法,都在产生轻微的分叉。不是实际的时间线分裂,而是潜在的‘可能’。”
“这正是我们需要的,”郝大说,“收割者来了,也会迷失在这片可能性的迷雾中。”
然而,防御系统激活后的第七天,异常出现了。
不是来自外部,而是内部。
首先是学院的学生报告奇怪的梦境——梦到自己在不同的时间线上,做出了不同的选择。然后是普通居民开始经历轻微的“既视感”,感觉某些场景重复发生。
最严重的是郝大自己。他开始看到“影子”——不是实体的影子,而是可能性分支中的自己。在餐厅吃饭时,他会瞥见另一个自己选择了不同的食物;在了望塔上,他会看到另一个自己看向不同的方向。
“现实锚在波动,”杰克报告,“有东西在尝试连接我们的时间线,但不是从外部,而是从……内部的可能性分支。”
“怎么可能?”苏媚问。
“除非,”吕蕙脸色一变,“除非收割者已经在这里了。不是从外部攻击,而是从我们内部的可能性分支渗透。”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那天晚上,郝大做了个梦。他梦到自己在学院讲课,但台下的学生面目模糊。他继续讲,但话语不受控制地变成了重复。他想停下,但停不下。一遍,两遍,三遍……他意识到自己在时间循环里。
惊醒时,浑身冷汗。
“不是梦,”他喃喃道,“是警告。收割者在测试我们的防御,他们在尝试建立循环锚点。”
紧急会议上,团队分析了所有异常报告。模式逐渐清晰:异常总是围绕着关键决策点——郝大决定是否回应求救信号的那一刻,学院开学的那一刻,防御系统激活的那一刻。这些产生大量可能性分支的时刻,成为了收割者渗透的突破口。
“他们无法直接攻击现实,”迈克分析,“所以尝试从可能性分支反向渗透,逐步建立循环节点。一旦足够多的节点建立,他们就能将整个岛屿拖入时间循环。”
“怎么阻止?”莲露问。
“切断那些分支,”吕蕙说,“但切断可能性分支意味着……消除那些可能性。我们会失去一部分未来的选择。”
“也许不需要完全切断,”郝大有了想法,“水晶球的记录里,有一种技术可以‘折叠’可能性分支,将它们隐藏起来,而不是消除。”
“但折叠需要巨大的能量,而且,”迈克调出计算,“需要精确锁定哪些分支被渗透了。如果我们折叠错了,可能会无意中消除重要的未来可能性。”
难题摆在面前。折叠分支有风险,但不行动,收割者会逐步控制岛屿的时间线。
就在他们争论时,警报响了——不是时空警报,而是物理警报。岛屿东侧海域,出现不明物体。
全息屏幕上,海面上漂浮着一个……水晶棺。里面似乎有东西。
郝大瞬移到现场。水晶棺大约三米长,透明,内部充满了发光的液体。液体中,悬浮着一个身影——是卡利安,那个求救的流亡者,但此刻它处于静止状态,像是被冻结了。
“生命迹象微弱,但存在。”随行的医疗机器人扫描后报告。
“带回研究中心,”郝大下令,“小心,可能有陷阱。”
水晶棺被小心地运回。在隔离实验室中,他们尝试打开它。但当能量接触到水晶棺表面时,异变发生了。
卡利安突然睁开眼睛——如果那能称为眼睛的话。它的光影剧烈闪烁,发出尖锐的频率:
“不要打开!我是诱饵!收割者用我定位你们!他们在等你们打开,然后——”
声音戛然而止。卡利安的光影凝固,然后破碎,消散在液体中。
与此同时,实验室的时空读数疯狂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