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不解:“收集可能性?为什么?”
“这是更高维度的概念,你们目前还难以理解。”信使说,“简而言之,每个文明在关键节点都会产生无数分叉的时间线。收割者能够进入这些‘可能性的分支’,提取其中的能量和……文明精华。”
莲露脸色发白:“我们的文明刚通过测试,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确实。”信使承认,“但你们有优势——时空之种。它是远古文明的造物,与常规的时空节点不同。收割者可能无法立即定位你们,或者,即使定位了,也无法轻易突破它的防御。”
“可能?”郝大抓住关键词。
“我对收割者的了解有限。议会中只有少数高级成员真正研究过他们。”信使的光影波动,“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如果收割者真的来了,你们将面临比议会测试更严峻的挑战。他们不会测试,只会收割。”
信使离开后,郝大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
“我们需要准备,”他在会议上说,“不是为可能,而是为必然。如果收割者存在,且以新晋文明为目标,他们迟早会找到我们。”
“但怎么准备?”杰克问,“我们连他们是什么都不知道。”
“从卡利安的信息入手。”郝大调出记录,“他说他的文明被困在时间循环里。如果我们能理解时间循环的机制,也许能找到防御方法。”
“还有‘可能性的分支’,”吕蕙思考着,“如果收割者能进入那些分支,也许我们也能。不是被动的防御,而是主动的……干扰?”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时空之种确实赋予了他们操纵局部时空的能力,虽然还远未达到进入可能性分支的程度。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郝大说,“信使不愿意或不能提供,我们就自己找。”
“怎么找?”苏媚问。
郝大看向时空之种:“它记录着远古文明的一切。如果收割者存在已久,也许远古文明也遭遇过,或者至少知道。”
深度连接时空之种是危险的,郝大在上次危机中差点丧命。但这次,他决定不单独行动。
“我们一起,”他对苏媚、吕蕙和其他人说,“时空之种的意识庞大,一个人难以承受。但如果我们分担,也许能安全地获取信息。”
“太危险了!”苏媚反对。
“不连接更危险,”郝大坚持,“无知是最大的危险。”
经过三天的准备,他们建立了一个意识共享网络——通过艾尔-莎文明的生物连接技术,结合时空之种的维度接口,让多人的意识可以同时与水晶球连接,分担信息负荷。
参与的有郝大、苏媚、吕蕙、迈克、莲露,以及三位精神力量最强的学院学生——来自中国的物理天才林雨、印度的冥想大师拉吉夫、肯尼亚的萨满后裔基纳尼。
“记住,”郝大在连接前叮嘱,“不要深入,只寻找关于‘收割者’、‘时间循环’、‘可能性分支’的信息。如果感到压力过大,立即断开。”
九人围坐,手拉手,形成意识环。郝大将手放在水晶球上。
瞬间,信息洪流涌入。
这次与以往不同。因为有多人分担,他们能保持清醒,但体验依然震撼。他们“看到”了远古文明的辉煌——星系级的工程,维度桥梁的建造,与无数文明的交流。他们也看到了远古文明的陨落——不是因为战争,而是因为某种“枯竭”。
“他们在抽取什么……”吕蕙在意识中低语。
“可能性。”迈克理解了,“远古文明发展到了顶峰,所有的可能性都变成了现实,再也没有新的分支产生。他们……停滞了,然后衰落了。”
继续深入。他们找到了关于“维度掠食者”的记录——那是远古文明对类似存在的称呼。这些存在不直接攻击文明,而是潜伏在可能性分支中,像寄生虫一样吸取文明的潜力。
“他们害怕创造力,”苏媚感受到信息中的情绪,“害怕文明产生新的可能性。所以他们制造时间循环,让文明重复同样的模式,产生可预测的可能性分支,然后……收割。”
“如何防御?”郝大在意识中提问。
水晶球回应了。不是语言,而是一系列复杂的时空构造原理——如何加固现实的时间线,如何隐藏可能性的分支,如何制造“诱饵分支”吸引掠食者。
但最重要的信息是:收割者无法直接攻击那些“可能性丰富”的文明。当一个文明不断产生新的、不可预测的可能性分支时,收割者难以定位和锁定。
“这就是关键,”郝大断开连接,喘着气,“保持创造性,保持不可预测性。收割者依赖模式,打破模式就能防御他们。”
其他人也陆续断开连接,脸色苍白但兴奋。
“所以星际学院不只是教育,”莲露明白了,“它是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