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怀抱着家人,望着星空,心中充满平静的确定。
他们走过求生,走过建设,走过考验。现在,他们正走向更广阔的未来——不是独自一人,而是带着整个岛屿,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带着整个人类。
时空之种在体内平稳脉动,与岛屿共鸣,与星空共鸣,与那无穷的可能性共鸣。
了望塔的灯光,如同黑暗海洋中的灯塔,不仅指引归航的渔船,也向星空宣告:这里有一种文明,年轻但充满希望,渺小但志向高远。他们在学习,在成长,在准备迎接宇宙赋予的一切挑战与奇迹。
而这一切,都始于那个风雨飘摇的夜晚,那艘沉没的游轮,和那个不可思议的漂流。
“回家吧,”苏媚轻声说,“孩子们该睡了。”
“好,”郝大最后看了一眼星空,“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星际学院开学后的第三个月,一个不寻常的访客到来了。
这次不是通过正式的时空信标,也没有提前预约。凌晨三点,郝大被急促的警报声惊醒——不是紧急警报,而是一种低频的嗡鸣,来自遗迹大厅的时空之种。
“有东西在尝试连接,”迈克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睡意和警惕,“不是议会网络里的任何已知节点,也不是我们接触过的文明。信号很弱,但……在求救。”
郝大瞬移到控制中心。屏幕上,一个陌生的坐标闪烁着,信号断断续续,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着。
“能翻译吗?”
莲露正在尝试解码:“语言结构很复杂,但核心信息是重复的——‘囚禁’、‘突破’、‘坐标’、‘帮助’。”
“定位呢?”
“在猎户座方向,但距离……无法确定。信号在时空中跳跃,可能来自不同维度。”迈克调出星图,“如果按常规空间计算,至少在一千光年外。”
苏媚也赶到了,看着屏幕:“求救信号?我们要回应吗?”
郝大沉思。按照时空监察议会的规定,初级文明不得主动干预未接触文明的事务,但如果是求救信号,且对方明显已掌握跨维度通讯技术,情况就复杂了。
“先尝试建立稳定连接,”他决定,“但不要暴露我们的位置。用中继器转发,看看对方是什么。”
技术团队忙碌起来。他们用艾尔-莎文明交换的生物通讯技术,结合时空之种的维度感知,制造了一个临时的中继节点。信号逐渐清晰。
屏幕上的图像从雪花变为模糊的轮廓,再逐渐清晰。那是一个……生物?很难定义。它像是由光和水晶构成的,形态不断变化,但核心是一个稳定的几何结构。
“你们……听到了。”声音直接传入意识,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我是卡利安,来自镜之维度的流亡者。我的文明……被囚禁了。”
“被谁囚禁?”郝大问。
“收割者。”卡利安的声音带着恐惧,“他们不是文明,是现象。他们游荡在维度间隙,寻找有潜力的初级文明,然后……收割他们的时空潜力,用于自己的进化。”
莲露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有存在专门猎杀年轻文明?”
“不是猎杀,是囚禁和榨取。”卡利安的光影闪烁,“我的文明在三百个周期前达到初级时空文明标准,获得了议会认证。但就在我们庆祝时,收割者来了。他们屏蔽了我们的时空信标,切断了与议会的联系,然后将整个文明困在一个时间循环里——我们不断重复最后一天,而他们吸取我们每天产生的时空能量。”
郝大感到脊背发凉:“时空监察议会不知道?”
“收割者擅长隐藏。他们选择的目标都是新晋文明,刚刚获得认证,还没完全融入议会网络。等议会发现异常时,通常已经太迟。”卡利安的光影变得更加暗淡,“我是唯一的逃脱者。我的相位体在最后时刻分裂,一部分留在循环里,一部分逃了出来。但我的能量不多了……很快,我也会消散。”
“我们能做什么?”
“警告其他文明。特别是……像你们这样新获得认证的。”卡利安突然剧烈闪烁,“他们来了!他们发现我了!切断连接,快——”
信号中断了。
控制中心一片死寂。
“收割者……”迈克喃喃道,“如果这是真的,我们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郝大立即联系了信使。晶体多面体在几分钟后投影到控制中心。
“我们收到了求救信号,”郝大直接说,“关于‘收割者’。议会知道这个威胁吗?”
信使沉默的时间比平时长。最后,它说:“收割者是议会记录在案的非法实体。但他们的行踪难以追踪,存在方式违反常规物理规律。议会一直在追捕,但收效甚微。”
“所以卡利安说的是真的?”
“部分真实。”信使旋转着,“收割者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