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有人认出了他。
自从酒楼那天过后,那首《将进酒》便在整个江南文坛掀起了惊涛骇浪。
甚至无人敢说自己写的诗,能够赛过《将进酒》。
可见此诗影响之大。
“那个……那个不是王司马府上的伴读吗?”
“对,就是他,就是写《将进酒》的那个!”
“他怎么来了?”
“听说是王妃亲自下的请柬……”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林晚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弟弟,你现在可是名人了。”
萧易嘴角一抽,
那可不是吗?
若非那日你和王宛之两个人逼着自己去酒楼,自己也不会写出《将进酒》,也不会如此出名。
很快,四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萧易刚坐下,就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扭头一看,便见到不远处,王宛之坐在一张案几后,正看着他。
一身翠绿色的裙子,发髻梳得精致,却掩不住脸上的憔悴。
她见萧易看过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低下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袖。
萧易……
萧易他为什么会跟着林晚晴来?
为什么……
为什么林晚晴和萧易的举止那么亲昵?
难道……难道林晚晴也喜欢萧易?
萧易没说话,错开了目光,自顾自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
这时,
一个穿锦袍的中年男子走上台,笑着拱手道:
“诸位!”
“今日诗会,王妃特意请了金陵城最有才学的公子小姐们,以‘秋’为题,赋诗一首。”
“魁首者,可得王妃亲手所绘《秋菊图》一幅,另加纹银二百两。”
话音一落,园中顿时惊叹连连。
王妃亲手所绘的画,那可是无价之宝。
再加上纹银二百两,这彩头可不小啊!
不少公子小姐已经跃跃欲试。
闻此言,萧易眼前一亮,
“二百两……”
早说一场诗会能赚二百两,他还苦哈哈地跟在王宛之屁股后面,做三年舔狗干嘛?
不过……
要说先前,他也没有那个身份,能够参加如此规格的诗会。
门都进不去,又何谈魁首?
但萧易环顾四周,还真瞧见了几个熟人。
王宛之他们不算,先前打过照面的,所谓的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沈公子也来了。
而不远处,林枫和几个公子哥坐在一起,正朝这边指指点点,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
萧易摇了摇头,这群公子还是这般,见人都想踩一脚。
不过,今日诗会可不是他们的主场,那是真正的大人物,真正的皇亲国戚——赵王李玄瑾!
不多时,
已经有公子小姐陆续上台,提笔写诗。
有的写“秋风萧瑟天气凉”,
有的写“草木摇落露为霜”,
皆是中规中矩,没什么出彩的。
林枫也上去写了一首,无非是些“金菊满园香”“秋月照人归”之类的陈词滥调。
但他写完后,还得意洋洋地扫了萧易一眼。
萧易懒得吊他。
和一旁的林晚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毕竟今天,他陪着林晚清才是主业,作诗赚赏钱是副业,这还是分得清的。
又过了一会儿,
沈墨言上台了。
他提起笔,略一思索,挥毫写下:
“一叶挥落而知秋,万物凋零而心愁。”
“登高望远思故里,雁字回时月满楼。”
写完,他放下笔,朝众人拱了拱手。
园中立即响起一片赞叹声。
“沈公子果然大才!”
“这诗写得真好,尤其那句雁字回时月满楼,意境深远啊!”
见此情景,林晚晴凑过来,低声问道:
“弟弟,你不上去?”
萧易摇了摇头,淡然说:
“不急。”
林晚晴黛眉微挑,打趣道:
“怎么,怕了?”
萧易笑了笑,说:“你是知道的,我不爱出风头。”
闻言,林晚晴微微颔首,这也确实,若非那日酒楼,她也不知道萧易弟弟竟有如此诗才。
也便不多问了。
又过了一会儿,王妃身边的侍女走出来,笑道:
“诸位公子小姐,王妃说了,今日诗会,若有佳作,可呈上来一观。”
众人纷纷把自己写的诗呈上去。
萧易本想写黄巢那首“待到秋来九月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