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我欠他太多了。”
若是就此放任萧易前去,她不相信铁剑门的人会放过他。
她怕,
怕再也见不到萧郎,
怕他死在那里……
柳知意低下头,声音带着些许哭腔:
“我以前……以前做过太多太多对不起他的事。”
“我骂过他,打过他,拿他当工具使唤,可他从来没有怨过我,还帮我写词,帮我解围……”
“现在他有难,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她抬起头,恳求道:
“周妹妹,算我求你,你帮帮他,以后有什么事,我柳知意绝不推辞。”
周珺沉默片刻。
随后叹了口气,无奈道:
“行行行,我去好了吧,谁让你是我好姐妹呢。”
旋即,她转身,对马夫说:
“还有马吗?”
马夫有些难堪道:
“公子,就剩最后一匹马了,是用来拉车的……”
周珺摆了摆手,无所谓道:
“卸了。”
马夫张了张嘴,不敢多说,只是叹了口气,连忙把最后一匹马卸下来。
周珺翻身上马,一抖缰绳:
“柳姐姐,等着我的好消息!”
“对了,叫门客快一点,人多了我也有点难办。”
说罢,骏马一溜烟冲了出去,很快也消失在视线。
柳知意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玉手在胸前握着,自言自语道:
“萧郎,你一定要安全回来啊……”
“我……我会一直等着你……”
……
另一边,
萧易手握长枪斜指地面,纵马狂奔。
一身书生长衫随风鼓动。
哒哒哒——!!
马蹄声不歇,惊得路人纷纷避让。
飞快接近城门。
忽然,
几个守城士兵拦了上来:
“站住!什么人?”
“不知道城内禁止快骑吗?!”
萧易勒住马,握紧枪杆,眉头紧蹙。
这些吃里扒外的人,那铁剑门绑走他娘没人拦着,自己去追反倒盯得比谁都紧。
这里面没有鬼,谁信?
领头的士兵看着萧易,一脸阴沉的样子,不由得嗤笑一声:
“哟,还挺横?你当你是谁啊?!”
“在这甩脸子,老子倒要看看,你今日能不能出这个城门!”
说着,他手中长戈指向了萧易,冷声喝到:
“給老子下来!”
萧易的脸色愈发阴沉。
这大夏王朝,真是烂到骨子里了。
就连守城护卫都透着一股官气,平日里定然少不了贪污受贿,放任走私。
但就在此时,
哒哒哒——!!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萧易回头一看,便见一道熟悉的‘青年’接近。
周珺策马赶到,没有任何犹豫,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往那士兵脸上一扔,昂首道: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谁的东西!”
闻言,士兵不屑一笑,旋即接过腰牌,低头一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腰牌上刻着一个“周”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镇北军”!!!
士兵的手抖了,令牌‘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镇……镇北王……”
他浑身冷汗直冒,恐慌地跪在地上,将令牌捡起,连忙在身上擦拭许多便。
士兵甚至不敢抬头看马背上的青年,双手乘着令牌,垂首跪在地上,慌张求饶道:
“大人!大人对不起!”
“是小的有眼无珠,求您大人有大量!!”
说罢,他抬起一只手,猛地抽自己耳光。
啪——!
啪——!
啪——!
不敢收一点力气,两三下嘴角便溢出了鲜血。
周珺没有搭理士兵,只是平淡地收回腰牌,冷声道:
“都滚开。”
“是!是!是!大人您慢走!”
士兵连滚带爬地让开,其他人也纷纷退到两边,大气都不敢出。
周珺看向萧易,问道:
“愣着干嘛?走啊!”
“多谢公子,此恩萧某记下了。”
萧易松了一口气,拱手谢道。
说罢,一夹马腹便冲了出去。
周珺紧随其后。
两匹骏马冲过城门,冲过吊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色逐渐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