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易攥紧了拳头,沉默起身,看着满地的血,看着那扇被踹破的门,看着院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冷声吩咐:
“小翠,你照顾好大牛。”
说罢,
他朝着屋内走去,顾不得去看银子有没有丢失,一把床下拉出了木箱,握住了枪杆子。
萧易提起枪,随意用布缠了两圈,免得被官兵误会。
随后,转身就往外走。
小翠追进来,看见公子提着枪,吓得脸都白了:“公子!您去哪儿?”
萧易低头看她,
“在家待着,照顾你哥。”
小翠上前拉着他的衣角,哭道:
“公子,您不能去……他们人多……”
萧易随意揉了揉小翠脑袋,压着愤怒道:
“别闹,好好待着。”
说罢,他挣开小翠的手,大步往外走去。
但也在此时,
巷子口,
柳知意和周珺正好赶到。
柳知意见萧易提着枪出来,脸色不对,连忙上前拦住他:
“萧易!!”
萧易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如今,他也没有心思去想柳知意这疯女人为何前来,也没心思去陪她演戏。
柳知意一把拉住他的袖子,颤声问道:
“你要去哪儿?你就这么一个人去?”
萧易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
她如何知道自己母亲被抓?
柳知意心里一颤,但还是拦在他面前,抿了抿唇,用接近哀求的语气劝阻道:
“萧易,你听我说,我已经派人去叫门客了,咱们先报官,等人齐了再去铁剑门找你娘……”
“让开……”
萧易眉头蹙起,毫不留情地拨开了阻拦的胳膊。
原来是铁剑门,
怪不得能将天生神力的大牛拿下,若是换了寻常人,来个四五位都不一定能奈何得了大牛。
更被说铁剑门的那些人,还带着兵器。
这让刚开始习武的大牛如何抵挡?
此时,
一旁看着的周珺,忍不住嗤笑出声:
“哟,还挺有骨气呢?”
她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萧易。
洗得看起来就穷酸的青衫,青衫掩盖下弱不禁风的身材,手里提着的那杆枪倒是挺像那么回事,但也只是像而已。
“我说书生。”
周珺抱着胳膊,眼神不屑道,
“你知道铁剑门是什么地方吗?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江湖门派,门下弟子百来号人。”
“那个周堂主,我听说过,一手铁掌功夫在金陵城颇有名气,手底下少说也有二三十条人命。”
“就你?”
她绕着萧易转了一圈儿,鄙夷道:
“一个书生,提着杆破枪,是想去送死吗?要我说,你还是老老实实等着,等柳姐姐的门客来了,再一起去。”
“你这样去,能干什么?被人打一顿,然后哭着回来?”
“哦不,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这些书生、文人,总以为战场、比斗像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容易,嘴上一副毫不畏惧的样子,真到了实地,不尿裤子都算有种的了。
萧易盯着眼前女扮男装的周珺,咬紧牙关,右手紧紧攥着被薄布包裹的长枪。
下一瞬,
嗤拉——!!
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
只见,枪尖划破薄布,直指周珺的咽喉,停在了三寸之外。
萧易咬牙怒道,
“我最后说一遍……”
“闪开——!”
周珺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着那杆枪,看着枪尖上映射的寒光,娇躯动都不敢动。
她也没想到,一个文弱书生,竟然敢直接拿枪指着她。
一旁,柳知意急了,上前拉住萧易的袖子:
“萧易!你别冲动!我知道你急,可你这样去太危险了!”
萧易转过头,看着柳知意,深呼吸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下来,
“柳姑娘,求你借我一匹马……”
“权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那铁剑门在城外,而今不知道他们走了多远,有无坐骑,若是跑着追赶过去,肯定来不及。
现在去找马,也已经晚了。
柳知意一愣。
萧易继续说,一字一句,艰难道:
“柳姑娘,这是我第一次求你……”
柳知意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
她知道,自己拦不住萧易了。
也知道以萧易的性格,能说出‘求’这个字有多么的艰难,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