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宛之娇躯一怔,大脑一片空白。
“也就是说,这三年来,萧易……萧易从没有收到除那点儿可怜月俸外的奖赏?”
小环点了点头,小声说:
“是……是啊。”
“每次您让我去库房拨银子,我都去了,可库房那边说,这是您当初亲口吩咐的,他们不敢违抗,我……我以为您知道……”
王宛之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那点儿可怜的月俸,哪能养得起这母子二人?
更被说,萧易的母亲还患着重病,怎能支付得起昂贵的药钱?
怪不得,怪不得萧易会选择离开王府,是她以前太过分了。
对!一定是这样,一个能写出《将进酒》,令金陵才子叹为观止的佳作的人,又怎会是一个满脑子攀高枝的小人?
萧易没有老师亲自指导,没有银子购买那些典籍,全靠自学,就能够做出如此诗句,可见其才学、天赋之高。
如果他有着名师教导,有银子买书籍,会不会成就更高?会不会更快地金榜题名?
尽管如此,他还是忍受了三年,甘愿耽误三年,除了爱她,她想不到萧易是为了什么。
这样一个才子,虽然生于贫寒,但却有鸿鹄之志。
若是自己能早一点发现,早一点发现他的好,给予些帮助,萧易定能一飞冲天。
“是林晚晴……是林晚晴从一开始就看萧易不对付,从一开始就针对萧易。”
王宛之红着眼睛,喃喃道:
“若不是她时不时的贬低萧易,在我耳边说萧易的坏话,我也不会如此羞辱他……”
她只觉一阵心寒。
想起了每次林晚晴来王府时,都少不了责备萧易,就算他做得再好,也从能挑出刺来。
就连昨日,都是林晚晴想要拉着萧易,去悦然酒楼受众人羞辱。
若非萧易文采斐然,她根本想不到萧易该如何顶着众人嘲笑,走出悦然酒楼。
“小姐说的是。”小环在一旁附和,“林小姐每次都在背后跟您说萧易的坏话,这些小环都记得。”
王宛之攥紧了拳头。
“走,去找林晚晴。”
小环吓了一跳,赶忙劝道:“小姐,现在?天都快阴了,看着要下雨……”
说着,还抬头看天,此时天空已经积了云,过不久就要下雨的样子。
王宛之没理她,转身就往巷子外走。
小环连忙跟上,心里直叫苦,算了算了,自己就是个劳碌命……
天色越来越暗。
乌云从西边压过来,沉甸甸的,让她的心愈发压抑。
王宛之走得很快,小环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
“小姐,您慢点儿……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一滴雨落在王宛之脸上。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雨说来就来。
……
不多时,
林家。
大门紧闭。
王宛之站在门口,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
此时小环撑着伞追上来,气喘吁吁道:
“小姐!伞!您快撑上……”
王宛之没接,抬手拍门。
咚——!
咚——!
咚——!
拍了好几下,才有一个门房探出头来,看见是她,愣了一下:
“王小姐?您怎么……”
“林晚晴呢?”王宛之冷声问道。
门房脸色有些古怪,
“小姐她……她……”
“她在不在?”
门房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旋即补充道:
“在……在里头,不过王小姐,您这会儿最好别……”
话没说完,王宛之便推开了门房,快步走进门内。
身后的小环也推了一把门房,紧跟着进了林家。
“这一个个的,我又不是门,推我作甚……”门房心里骂骂咧咧的,但也不敢说出来。
另一边,
王宛之刚走到二进院子,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哭喊声。
“凭什么打我!我什么都没做错!”
王宛之步子一顿,是林晚晴的声音,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会哭得比她都大声?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怒吼传来:
“没做错?你知不知道昨天在悦然酒楼的事已经传到赵王府了?”
“你知不知道那个醉月楼后面是谁?你还在背后搞那些小动作,你是想把整个林家都拖下水吗!”
下一瞬,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里头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