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长相极好,也在他最窘困的时候,出手捞了他一把。
若非因此,他甚至见都不想见这个疯婆娘,只当是最后一次,偿还曾经的恩情。
他摇了摇头,
“先去买药,再买些好点的吃食,让母亲享受享受。”
自从父亲走后,家里就剩他和母亲二人,母亲对他极好,无论是做肥皂,还是参加科举都无条件支持他。
只可惜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如今母亲重病在床,重一点的劳作一碰就要躺个三五天。
现在有了钱,自然不能亏待了母亲。
想着,萧易加快脚步,拐入西市的“陈氏药堂”。
坐堂的老大夫也是熟人了,开口说道:
“这参苓白术散方子里,老夫添了两钱红景天,你母亲痰中带血,是肺气虚损已入血分,红景天益气活血,正对症。”
“但这药金贵,红景天乃西域珍品,两钱便要五两纹银。”
“念你也是个孝顺孩子,这几服药就算你十二两罢。”
闻言,萧易咧嘴一笑:
“陈叔,不用了,就十五两吧。”
说着,便取出一锭官银,递了过去。
陈大夫眉头一挑,也是笑道:
“萧小子,这是最近撞了财运了?也好,也好,记得买些蜜饯,记得你娘以前就喜欢吃这东西,怀你那时候看诊都带着一袋子西市的蜜饯。”
说话间,他已经将药包用桑皮纸裹得方正,麻绳捆扎结实,递给了萧易。
“我记下了,多谢陈叔。”
萧易真心谢道,接过药包。
付了钱后,便离开了药堂,往西市口走去,趁着还没关门,买些蜜饯。
但当他出了巷子,
走进一条小路之时,
叮铃——!
一阵铃铛声倏然响起,随即戛然而止。
萧易脚步一顿,像察觉到危险将近,应激了一般打了个寒颤。
“坏了!”
这熟悉的铃声,是柳知意没错了,喜欢把铃铛绑在脚踝上,一步一个声,最是勾人。
这疯女人,就这么着急吗?
“萧郎。”
一道柔媚入骨的声音倏然响起。
只见,一袭绯红裙裾自墙角转出。
女子约莫二十三四岁,云鬓斜簪,点翠步摇,一双凤眼含情脉脉,俏脸带着醉意的红晕。
她就是“醉月楼”的头牌花魁,柳知意。
江南无数文人墨客为她赋诗作曲,更有富商一掷千金,只为听她一曲琵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