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都放轻了。
姒脂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姐妹俩,在云袖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不足半息,便钉在了靠坐在车壁上的吴怀瑾身上。
她没上车,只站在车辕上,半个身子探进帘内,一只手死死撑着门框。
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木纹里,留下几道清晰的凹痕。
“末将有件事,想了一路,想跟殿下说。”
吴怀瑾没有抬头。
他修长的指尖点着膝上的舆图,划过寒渊城与苍岭口之间的几条粮道,动作漫不经心,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说。”
姒脂抿了抿唇,唇角绷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她扫了一眼云袖云香,姐妹俩立刻会意,低着头退到车厢最里侧,用帘子隔出一道窄窄的缝隙。
姒脂的目光在那道帘子上停留了一瞬。
她想让这两个丫鬟下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硬生生掐灭了。
这是他的车,他的人。
她现在什么都不是,没有资格发号施令。
“末将之前对殿下多有冒犯,是末将的不是。”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剜出来,带着血沫子的腥气。
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车内几人能听见,却重得像铅块,砸得空气都凝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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