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景之看了看张铤瑞身上,没发现有伤口。
张铤瑞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找大夫。”
金景之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后背都湿透了。
“世子爷伤哪儿了?”
张铤瑞咬牙切齿地说,“右手臂中了暗器,现在半边身子发麻,不知道是什么毒。”
他一直闭着眼,自觉没脸。
金景之真是恨不得给他两巴掌,不省心的玩意儿。
有事就不能摆明了身份,或者直接递帖登门,非得装模作样搞这一出。
活该!
就该让这种纨绔吃点教训才知道怎么做人。
骂完了,金景之又开始叫苦。
还不得不去请大夫,再找人把他送回王府。
另一边,秦晗卿回去的路上就让人去通知赵律棠。
她的所有麻烦都是赵律棠带来的,当然就应该他去解决。
马车刚在家门口停下,就听到孟凝薇的声音。
“卿卿回来了,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她跑过来伸手扶秦晗卿,秦晗卿顿了一下才把手放上去。
“你不是在备嫁么,怎么有空过来?”
孟凝薇和段凌的婚期将近,之前孟凝薇还跟她抱怨说成亲太麻烦了。
“我娘说婚期将近让我不要出门,说是被人说起来名声不好。
哼,谁敢到我面前来说,看我不撕了他的嘴。”
秦晗卿还安抚了她好久,她也说近来没有要紧事都不会出门。
这还有几日就要成亲了,怎么还过来了?
孟凝薇自然地挽着她的手往里走,还不忘提醒秦晗卿台阶,活像她才是主人一样。
“有东西给你,是老护国公爷让人送来给你的。
特意叮嘱了,一定要亲手交到你的手上。”
她皱皱鼻子,“幸好是有这个借口能出来透透气,你可好心让我在你这里多留一会儿吧。”
秦晗卿起了好奇心,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这么谨慎?
拆开封蜡的锦盒,最上面是一对白玉佩,下面压着一封信。
信里说,玉佩是送给两个孩子的出生礼。
然后提到长公主独子,荣国公世子张铤瑞要来临安城。
又说张世子性格乖戾狠辣,纨绔跋扈成性,提醒他们遇上了尽量避免与他发生冲突。
秦晗卿心里一咯噔,莫非今天遇上的那个什么贵人就是张世子?
可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位,更别说是有什么交集了,那位为什么要见她?
秦晗卿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先压下疑心,让人再去通知赵律棠。
她把信件递给孟凝薇,也让她有防备,或许她对那位世子还能有所听闻。
果然,孟凝薇看了信后紧紧皱起了眉。
“那个阎王怎么突然想起来临安城了,真是流年不利。”
秦晗卿又惊又好奇,“怎么这么说?”
孟凝薇长叹一口气,“卿卿你不知道,那就是个疯子。
前两年我去过一次京城,我亲眼看到他当街把人拖在马后跑。
事后还非要让人磕头,强迫人叫他一百声爷爷才肯放过人。
可那人跟他有亲戚关系,按照辈分,他都该叫人一声表叔。”
秦晗卿暗道:这个张世子比赵律棠更嚣张。
孟凝薇又说,“他是青楼楚馆的常客,被他看中的姑娘最轻都得脱一层皮。
是真的被剥皮,活生生剥的那种。
听说,他最喜欢美人皮。”
秦晗卿不禁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后怕。
不敢想今天她要是去了,会是什么结果。
她现在已经得罪了张世子,对方肯定不会放过她。
孟凝薇见她神色有异,赶紧询问。
“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
秦晗卿被她一句话提醒了,她赶忙深呼吸几口气,直到胸口没有那么沉闷了才停下。
“我大概是已经得罪了那位。”
“谁?”
孟凝薇下意识发问之后,突然反应过来。
“你说你得罪了张铤瑞那个活阎王?”
秦晗卿点头,慢慢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金景之说他是连王爷都要礼让的贵人,我想不到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而且,还是这么巧。”
孟凝薇也这么觉得,更觉得这个事棘手。
长公主是陛下一母同胞的姐姐,从来都骄纵霸道,别说是她在宫里为妃的姐姐了,就是皇后娘娘都要让她几分。
得罪了张铤瑞,恐怕不能善了。
秦晗卿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也不一定就是那位。
即便就是是他,我与他并无过节,今日的事也有原因,他总不能强给我加罪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