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天半子祁厅长一般的人物嘛。
家境贫寒,全靠乡亲们接济才能够活下来有机会飞黄腾达。
发达之后不遗余力的帮衬乡亲,甚至不惜违背法度。
另一个老翁突然说道:“有件事你们可能不知。两个月前他回乡祭祖扫墓。”
“我当时在坟地那边碰到他觉得奇怪。既不是清明,又不是重阳,更不是他父母的即日。他祭得哪门子祖?”
“我上前一问,你们猜怎么着?”
赵钱问:“怎么着?”
老翁道:“咳!堂堂朝廷命官,竟然在我一个草民面前哭了。哭得痛不欲生,眼泪鼻涕齐出。”
“哭完,他告诉我,他得了肺痨病。恐命不久矣!”
肺痨病在嘉靖朝是绝症,必死无疑。
赵钱愕然。心中暗道:覃通魏自知自己命不久矣。他既无父母兄弟,又无儿女。为何要临死前贪墨那二十八万石盐?
稽查私盐时,三十万石昧下两三万石,无人会察觉。
昧下二十八万石......几乎铁定会被人察觉。他的顶头上司又是铁面无私的陈暹......
真相只有一个!他可能想在死前,利用自己的权力报恩——将这二十八万石私盐用于造福乡里!
想到此,赵钱更加坚信,那二十八万石私盐就藏在簸箕乡。
赵钱压低声音:“几位老爹。我说句实话,我是个私盐贩子。不知你们簸箕乡的乡亲家里可有私盐?我愿高价收购。”
白胡子老翁连忙道:“我们家里的盐刚够嚼裹。哪里有盐卖给你?”
几个老翁纷纷摇手否认。
赵钱无奈,只得离开村口进了村。
一进村他就将抄家系统给唤醒了:“左零右火,雷公助我。”
他走到一座草房跟前:“扫描这间草房,看他家里是否藏有盐,有多少。另外金银铜钱也查一查。”
“扫描开始。扫描结束。报告宿主,这间草房内中有盐二两。铜钱一百二十文。”
赵钱又一连让抄家系统扫描了二十多座百姓家的草房。这些百姓家里大部分只有几两盐,多的不过一斤。
至于钱财更是少得可怜。大部分家里只有百八十文钱,至多不过有几钱碎银。
赵钱皱起了眉头。本来他判断私盐被覃通魏分给了乡亲。
这些乡亲家中没有大批的盐,可能是卖掉换成了银钱。
可是银钱也没有......
难道判断有误?覃通魏贪墨这二十八万石私盐并未分给乡亲?
整整一天,赵钱骑马将簸箕乡的十六个村子走了个遍。各种系统扫描民房,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赵钱无奈,只得带着王镛和袍泽们准备前往宝应县城,找个客栈或青楼妓馆住一夜。
行了二十里,借着夜色赵钱发现前方出现了一个小湖。
赵钱道:“弟兄们到湖边歇歇脚,饮下马。这些马跟着咱们跑了一天,着实辛苦。”
这个小湖周围全都是密林,只有一片二十丈宽的滩涂。
众人牵着马正要到滩涂上让马饮水。滩涂边的一个棚子里却跑出来一个彪形大汉。
大汉喊道:“不要进滩涂!”
赵钱解释:“老乡,我们是想饮下马,用湖水给马解解渴。”
大汉却道:“你们是外地人吧。你们不晓得,这小湖里的水有剧毒!”
赵钱惊讶:“湖水里有毒?”
大汉指了指脚边的几条死鱼:“看见了嘛?鱼在里头都活不了。”
赵钱狐疑的看着大汉:“哦?不知是何时发现湖内有毒的?”
大汉眼神闪烁不定:“啊,都好几年了。”
赵钱伸手拎起一条死鱼:“不对吧。湖水已经有毒好几年了,怎么这鱼却是新死的?鱼肉还未烂透呢。”
“难道这鱼如此神奇,能在有毒的湖水里活好几年?”
说完赵钱将那条鱼拎给了王镛看:“前辈,你看这条死鱼有何蹊跷?”
王镛仔细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端倪。
赵钱笑道:“前辈,你想练好钓术,就得先了解鱼。”
“这鱼的鱼鳃泛白蜷缩,里面的腮毛像是棉絮一般。另外它的鳞片全部竖起,像是炸开的铁片一般。”
“这是淡水鱼进了海水,被活活咸死的样子。”
王镛不解:“这宝应县并不靠海,也没有咸水湖。这小湖想来也是淡水的。这鱼怎么会被咸死?”
赵钱附身,用手指蘸了点湖水,放进嘴里一吮。
片刻后他恍然大悟:“覃判官贪墨的那二十八万石盐......找到了!”
盐政衙门的蓝百户惊讶:“在何出?”
赵钱笑着指了指湖水:“被覃判官融进了这小湖之中。”
看湖的壮汉听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