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所说的人命案子,我并不知情,也无需知情。”
话音一转,他的手指指向了地上那个还在哀嚎的缺耳男子。
“这几人,冲撞了我,还有我的二妹。我命你,将他们抓入大牢,关押半年,再处以棍罚一百,以儆效尤。”
赵捕头哪里敢有半个“不”字,连连点头:“大人放心,小人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那四个地痞,一时间错愕起来。
武逍不再看他们一眼,侧过身对孟倾雪道:“二妹,咱们走。”
孟倾雪轻轻颔首,与武逍并肩向胡同外走去。
眼看两人背影即将消失,那缺耳男子立刻爬向赵捕头,抱着他的腿哀求:“姐夫,姐夫!他们走了,您就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放了你?”
赵捕头一脚将他踹开,脸上满是厌恶与后怕。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是金吾卫!皇权特许,先斩后奏!今日没当场要了你的小命,就算你祖上积德了!还敢求情?”
他越说越气,对着身后的衙役们怒吼。
“还愣着干什么!来人!把这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全都给我锁了,押回大牢!那一百棍,一棍都不能少,给我狠狠地打!”
……
出了胡同,武逍道:“二妹,咱们先去找个酒楼,好好吃上一顿如何?镇海号上的吃食,实在是差了点意思。”
孟倾雪闻言,也笑了起来:“好啊。正好,咱们就沿着这条街随便走走,看到哪家酒楼顺眼,就去哪家。吃过了饭,再买些新鲜水果带回船上去。”
武逍点点头:“好,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悠闲地逛着。
没走多远,一栋二层高的气派酒楼便映入眼帘,门楣上一块黑漆金字的大匾,上书“天香楼”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武逍用下巴指了指那酒楼:“二妹,你看这家天香楼,瞧着就不错。若不然,咱们就去这儿?”
孟倾雪仰头看了看,笑道:“好啊。”
“说好了,”
武逍抢先一步道,“这次大哥请客,你可不许再跟我争了。”
孟倾雪柔声道:“好,那就听大哥的。”
两人走进天香楼,直接要了个二楼临窗的雅间,又点了几样招牌菜。
等菜的工夫,孟倾雪觉得有些闷,便起身推开了窗户,凭栏望向楼下的街景。
武逍也笑着走了过来,与她并肩而立,一同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个青屿县,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果然比咱们凌城要富庶繁华得多。”武逍不禁感慨。
孟倾雪也笑着应道:“不错,凌城确实没有这般热闹。”
正说着,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被楼下两个人吸引住了。
那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脸上纵横交错着几道狰狞的刀疤,看着就不是善类。
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跟在他身后,一脸的顽劣之气,手里还拿着个弹弓,正东张西望地寻找着目标。
忽然,那少年眼睛一亮,捏起一颗石子,拉开弹弓,对准了不远处一个正挑着担子缓行的老头。
“砰”的一声。
石子精准地打在了老头的脑门上。
武逍和孟倾雪见了,都不由得皱了皱眉。
“哎呦!”
老头痛呼一声,捂住额头,一回头便看到了那持着弹弓的少年。
他顿时来了气,上前几步指着少年:“你这孩子,怎么能拿弹弓随便射人!太顽劣了!”
少年毫无惧色,反而扭头冲那刀疤脸汉子喊道:“爹!这个老头儿凶我!”
刀疤脸男子二话不说,一把就揪住了老头的衣领:“老东西,你说什么!”
老头被他身上那股凶悍之气吓得两腿发软,连忙摆手求饶:“壮士,误会,误会了!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
刀疤脸男子“呸”地往地上啐了一口,随手将老者推了个趔趄:“老不死的,赶紧给我滚远点!”
老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远了,片刻不敢逗留。
那少年见状,笑得前仰后合,愈发得意。
他再次举起弹弓,对着街上的行人肆无忌惮地射击。
路人有的被射中胳膊,有的被射中后背,纷纷怒目而视,但一看到旁边那个凶神恶煞的刀疤脸,终究是敢怒不敢言,只能自认倒霉地快步走开。
武逍站在二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岂有此理!”
他这一声虽然不高,但楼下的少年耳朵却尖,立刻抬起头,正好对上武逍带着怒意的目光。
少年嘴角一撇,露出一丝挑衅的坏笑,竟然举起弹弓,对着武逍就射了过来!
武逍反应何等之快,头微微一偏,石子便擦着他的耳飞过,打在身后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