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看着奥丁,一揖到地。
奥丁吓了一跳,忙道:“徐福,你何故如此大礼?今日我把你们千里迢迢叫了过来,却也没什么事,又让你们回去了,实在已是不好意思得紧。你这一揖,难道是揶揄我吗?”
徐福摇头道:“不是,其实今日我也如醍醐灌顶,心里多年的郁结却有了松动,也似乎有了些前行的方向。确如王翦所言,人世间大部分的战争都与我们无关,我们也多是袖手旁观,看着他们来回厮杀,从来只想着教授说的莫要过多插手他们的事情。今日我却想着若是能让那些当权者明白‘不争’的道理,这天下是否就不会再有杀戮了呢?”
奥丁叹了口气道:“我原本以为魔怔了一位,已经够头疼的了,却没想到连你也……”
徐福笑了笑,又对奥丁道:“只是我这一揖却是要拜托你件事情。”
奥丁苦笑道:“你也是‘天之子’的成员,能力也是非同一般,你来拜托我,必是难办之事,你且说来听听,看我能否办到。”
徐福轻轻叹道:“你身为监察,监督我们却是你的职责所在,今日耶稣的所言所行,恐怕与基地的想法颇有出入,也不知是否真能用他的想法击败朱庇特他们,拯救了伊星。故此我且求你两件事,一、对耶稣的行事能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别急着向上报告;二、在你职责范围外,替耶稣多担待些。但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你该出手便就出手,以免酿成大祸,无法收拾。”
奥丁长叹一声道:“我以前在北欧住过,那里的人也极是朴实、极是虔诚,将我奉做神明。今日耶稣这一番话,我也感同身受,脑子里浮现出的竟是北欧的那些百姓无辜倒在血泊里的情形,着实让我吓得不轻。所以他将来的所为,不消你说,我也会对他多加宽容,多加支持。只是你说的不急着上报……呵呵,又能瞒得了几时?我只能先帮着他对付着朱庇特他们,不让发生大祸也就是了。”
徐福听了,心情极为沉重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只带着王翦回到了姬朝。
耶稣每日里只在百姓中游走,救助穷苦、生病的平民,传播他的‘爱’与‘宽容’。百姓们见耶稣和他的同伴们终日无所事事,只是不停对人说着他们的教义、福音,只当耶稣他们是些疯子,也没人信他们的。
直到有一天,一个走投无路的老乞丐实在没有办法,天还没亮,便敲开了耶稣他们的门……
半山腰,一大片连在一起的草棚,都是耶路撒冷最穷苦的人住的地方。
耶稣和他的同伴跟随着老乞丐钻进了一间阴暗的草棚,草棚里充斥着一股腐烂的臭味。
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蜷在草棚里,哆嗦个不停,身上一块块布满了红斑。地上到处都是一滩一滩的黏稠泛着泡沫的液体,混杂着一些显然还没消化干净的东西,散发出一股酸臭的味道。
“耶稣大人,怎么办?您看还有救吗?”老乞丐看着耶稣,眼里满是焦急和希冀。
耶稣蹲下身子,摸了摸少年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拉斐尔,你来看看吧。”耶稣叹了口气,对身边的一个年轻同伴道。
名叫拉斐尔的年轻人走到少年身边,翻开少年的眼皮,仔细看了看,又在少年的身上摸索了一会儿,皱着眉头,也不顾肮脏,从地上的呕吐物里捻起一块尚未完全消化的食物残渣,对着阳光仔细瞧了瞧,转头问老乞丐道:“老人家,他最近是不是吃过死猪的肉?”
老乞丐点点头,吃惊地看着拉斐尔:“大人,您怎么知道的?您还真是神了。昨日,山脚下确有一头病死的猪躺在那里。大人,您也知道,我们都是穷人,平常饭也吃不饱,就靠着要饭,就靠着捡些别人丢弃的东西果腹。看到这么大一头死猪,大伙儿眼都红了,便架起火,把那猪放在上面烤。结果正巧有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带着人路过,见我们在烤肉,非说这是他家的猪,赶开我们,便在这正烤着的猪上淋了泡尿,把火也弄熄了,还割了块沾着尿的肉,硬逼着我这孙子吃了,这才扬长而去。”
拉斐尔叹了口气,对耶稣道:“是吃了瘟猪肉,又没烧熟,食物中毒了。”
耶稣看着少年煞白的脸色,心里便象被什么揪住似的,赶紧问拉斐尔道:“拉斐尔,你以前也当过军医,有什么办法能救吗?”
拉斐尔低着头,沉思了半天,终于叹了口气道:“我想想办法吧,看看山上有什么草药可以救命的。”
在老乞丐可怜无助的眼神中,拉斐尔上了山,傍晚才回来。
一大袋各式各样的草药,在一口大锅里,煎了又煎,滚了又滚,最后熬成一碗浓浓的药汁,给少年灌了下去。
少年的呼吸终于慢慢平稳了下来……
拉斐尔长吁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老乞丐道:“谢天谢地,这药总算是有效果,老人家,你孙子的命算是捡回来了。”
看着拉斐尔的一脸疲惫,老乞丐只不住地千恩万谢。
“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