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耶路撒冷离伯利恒实在太近,我昨夜便拖着你们飞过去得了,如今先去别的地方住上几天,再去伯利恒吧。”王翦嘿嘿冷笑:“沿途打听不到也就算了,我只想知道他们到了伯利恒,却找不见我们,该怎么回去向希律王交代。”
三个人耐着性子,却飞回了姬朝,待了几天,才又来到伯利恒。
奥丁还是戴着黑巾,徐福和王翦却故意将面目全露出来,只在到处游荡,傍晚才又找了间旅店投宿。
旅店老板见到三人进了店里,立刻上前笑着道:“呦,三位客人,怎么今天才到?”
王翦一听,故意笑着道:“怎么?店家,你如何知道我们会来?”
老板摇着头,带着几分惋惜道:“前几日,天天有人来我这里打听,是否有见过三个东方人模样的,其中一个还脸罩着黑巾,还说若有消息,便有赏钱。可惜就在昨日,这几个人找不见你们,便都走了。三位若是早来一日,我还能去领些赏钱。如今却是可惜了,这大把的赏钱,也没缘分去挣了。”
王翦笑笑,也不说话,只让奥丁开了间房。王翦和徐福也不遮人耳目,只轮流着在客栈里进进出出,采买各种各样的东西,故意在人前露脸。
夜了,一层淡淡的云彩遮住了大半个月亮,整个伯利恒都暗了下来,也安静了下来,家家户户都关了门窗,熄了灯火,只有三个东方博士住着的旅店里还有一间屋子依然亮着灯,还有一扇窗户依然开着。
窗户外,一个人影翻了进来。
“加百列。”徐福看着从窗户进来,站在自己面前竟看着有几分憔悴的人。
加百列看了看坐在屋子里等着自己的三人,奥丁脸上的面巾早已摘了下来。
“你总算找到我们了。”徐福笑着对加百列道。
“找你们?呵呵。”加百列摇摇头,笑了笑:“你们在这里这么高调,一直在这客栈外露面。今天整个伯利恒都在讨论来到这里的东方博士,我们又怎么可能没收到消息?哪里还需要特意去找。”
“我们没法打听你们,只能用这个办法。”王翦笑道。
“总算……你们……你们终于来了。”加百列低声地呢喃,眼神里充满着落寞。
“我们来了。”徐福上前用力搂了搂加百列的肩头:“你们之前的势力已经那么大了,怎么会败得这么惨?”
加百列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挣扎:“之前大胜了以后,许是见到你们,也听到你们提起东方的故事,亚历山大对东方产生了浓重的兴趣和向往,不顾耶稣的劝阻,即不全力搜捕宙斯他们,也不巩固他在希腊的统治,继续向东征伐。虽是一路凯歌,可是不久他便在东征的路上病死了。他死后,更无人去管宙斯他们,他的手下只顾着互相争斗,抢夺瓜分他留下的权力和土地。”
说到这里,加百列痛苦地闭上眼睛:“你们不知道,到处是战火,到处是鲜血,为了权力,那些本不该逝去的生命都消失了。”
徐福倒了杯水,递给加百列,问道:“难道耶稣就没有想想办法阻止这一切吗?”
“阻止?怎么阻止?从一开始,我们接受的命令便是不要过多干涉人类的发展。战争本身就是人类进步发展的动力之一,若我们横加干涉,那么奥丁……”加百列凄然一笑,看着奥丁:“恐怕第一个来阻止我们的便是奥丁你了。”
奥丁神情一黯,低着头,没有说话。
“纷乱一起,希腊人见有机可乘,便蠢蠢欲动,竟与罗马人、与朱庇特勾结,推翻了马其顿的统治。可笑……”加百列咧嘴一笑,笑容竟是十分惨然:“耶稣深爱着希腊人,曾经便以普罗米修斯的身份,传给他们火种。于是,耶稣并未干涉过希腊人还有其他所有人的宗教信仰;于是,受过普罗米修斯帮助却依然深信着宙斯的希腊人反而选择了朱庇特;于是,希腊人欢天喜地地迎接了罗马人;于是,希腊被罗马占领,所有的城邦,所有的城主,都成了历史……于是,我们被赶出了希腊。”
房间里一片寂静。
“走吧,和我走吧。”加百列站起身:“耶稣还在等着你们呢。”
一座土丘,一间草屋,几个人围着堆火,正焦急地等待着。
“耶稣,他们来了。”加百列走进草屋,对屋里的人小声道。
徐福等人鱼贯进了屋子。
“你们终于来了。”耶稣看着三人,意气消沉。
“嗯,我们来了。”看着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徐福的心也象被什么揪起来似的:“刚才加百列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和我们说了,你们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我们?”耶稣摇摇头,凄然一笑道:“我们的样子你都看到了,好不容易挣下的大好局面,一下子就被我们糟践完了。如今又变得象当初刚被宙斯他们击败时候的样子,我们又变得一无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