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这仗没法打了。”李青山拿着一把空壳驳壳枪冲进指挥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陈宇正看着地图,闻言头也没抬:“去后面防炮洞搬。”
“搬?”李青山愣住了,“长官,那里面不是只有……”
“让你搬你就搬!哪那么多废话!”陈宇猛地转身,眼神凌厉,“我让保安团刚刚送上来一批补给,都在里面堆着!”
“哦,对了,既然咱们弹药开始需要补给了,3营那边压力只会更大,让民兵的弟兄帮忙送过去一批吧。”
李青山将信将疑地带着人跑去防炮洞。
几分钟后,防炮洞口传来了近乎癫狂的惊呼声。
“卧槽!这……这是……”
只见原本应该空空如也的角落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箱墨绿色的弹药箱。
撬开一箱,黄澄澄的7.92mm尖头弹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旁边还有成箱的手榴弹,甚至还有两箱迫击炮弹!
“这特么是保安团送上来的?”李青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保安团要有这家底,还至于被咱们收编?”
但此刻战事紧急,没人去深究这些东西的来历。
对于前线的士兵来说,这就是命,这就是继续杀鬼子的底气!
“快!给3营送过去一半!”李青山吼道,“告诉王子龙,陈参谋让咱们别省着打!狠狠地揍鬼子!”
……
东侧阵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战壕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伤员压抑的呻吟声偶尔传出。
王子龙坐在一堆烂泥里,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营座,清点完了。”
副营长刘铁生猫着腰跑过来,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全营加上赵团长的保安团,剩下的子弹凑一块,不够打二十分钟。”
“手榴弹呢?”
“因为缺少弹药补给,现在弟兄们都在拿手榴弹补充火力缺口,但现在手榴弹也快没了。”
王子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刺刀装上了枪口。
“王营长。”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赵虎扔掉了手里的烟屁股,用脚狠狠碾灭,“不能在这么耗下去了,咱们得撤了。”
赵虎脸上全是黑灰,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只有那双眼睛还透着股精明劲,“我不是怕死,要是怕死我老赵也不会带着这一千弟兄在这填命。但咱们现在没有弹药补给,再好的枪也跟烧火棍没两样,硬顶下去,那就是拿弟兄们的肉身去喂鬼子的机枪。”
“撤到金山卫城,依托城墙,咱们还能跟鬼子周旋一阵子。再不走,等鬼子发现咱们没子弹了,想走都走不了。”
赵虎的话很实在,也是目前唯一的活路。
王子龙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抱着空枪、眼神空洞的士兵。
“不能撤。”
王子龙的声音不大,却硬得像块石头,“咱们身后就是金山卫城,城里还有没跑完的老百姓,还有2营的侧翼。咱们一撤,鬼子顺势掩杀过去,2营就成了瓮中之鳖,到时候全线崩盘,谁都活不了。”
“那怎么办?拿牙咬?”赵虎急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王营长,我们总不能真上去跟鬼子近身肉搏吧?!”
王子龙站起身,紧了紧腰带,眼神里透出一股决绝的狠厉。
“传令下去,把剩下的子弹集中给枪法好的老兵。”
说着他将上好刺刀的步枪高高举起,“剩下的弟兄,上刺刀。鬼子要是上来,咱们就跟这帮畜生换命!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没错,他还真就是如赵虎所想,准备和小鬼子拼刺刀。
周围的3营士兵们没有任何迟疑,闻言纷纷装好刺刀,毕竟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兵,早已看淡了生死。
保安团的人则是明显在犹豫,最后赵虎呸了一口,大骂道:“他妈的!这小鬼子想抢我们的地,还想杀我们的亲人,等杀死我们还要欺辱我们的老婆孩子,我赵虎这时候当了缩头乌龟,哪还有脸当这什么金山卫的保安团长!”
“弟兄们,都随老子上刺刀,跟小鬼子拼了!”
有着赵虎这么一带头,经过今天大半天血战的保安团已经杀红了眼睛,尽管有不少新兵握着上好刺刀的手在抖,但却没人退缩。
就在这悲壮氛围压抑到了极点时,战壕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营座!营座!”
一名哨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表情,似哭似笑。
“慌什么!鬼子摸上来了?”刘铁生一把扶住他,厉声喝道。
“不……不是……”哨兵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着后面,“民兵……民兵队来了!说是陈……陈长官给咱们送补给来了!”
王子龙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