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组长,你说,曹堇饴会答应吗?”
江永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
张鸣铎站在一块江石上,望着远处的山峦,缓缓道:“他会的。”
“这么肯定?”
“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张鸣铎转过身,看着江永,“清廷在江南的兵力捉襟见肘,自顾不暇。”
“护民军四旅就驻扎在屯溪,随时可以东进。”
“而最为主要的,是护民军治下的商业环境比清廷好,未来的科举也会更加公平。”
江永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但曹堇饴是商人,商人重利,他会计算得失。”
张鸣铎笑了:“正因为他是商人,他才更清楚,投资清廷已经亏本了,现在该换一家了。”
江永也笑了起来:“张组长,你这张嘴,真是能把死人说活。”
两人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组长!江先生!”曹景廷跑过来,气喘吁吁,“我爹请二位回去!”
张鸣铎和江永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数。
“走吧。”
张鸣铎拍拍身上的灰尘,大步往回走。
回到曹家大院,曹堇饴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他坐在主位上,表情比刚才平和了许多,手中的茶盏已经换了新茶。
“二位请坐。”
曹堇饴伸手示意。
张鸣铎和江永落座。
曹堇饴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张组长,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曹某想了很多。”
“曹某想问一句,若曹家归顺护民军,杨大帅能给曹家什么?”
张鸣铎不假思索:“安全,曹家的产业、家眷,护民军会妥善保护。”
“曹家的人只要不违法乱纪,护民军不会无故加害。”
“还有呢?”
“还有机会。”
张鸣铎道,“曹家主是两淮八大总商之一,经商头脑无人能及。”
“护民军治下,商业繁荣,机会很多。”
“曹家主若愿意,可以在护民军治下继续经商,甚至比在清廷治下做得更大。”
曹堇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继续经商?”
“对,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良田分给百姓,曹家可以保留一部分自耕田,但多余的必须分出去。”
张鸣铎道,“大帅说过,土地是百姓的命根子,世家大族可以经商,可以办学,可以修桥铺路,但不能霸占大量良田,让百姓无地可种。”
曹堇饴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没有反驳。
他知道,这是护民军的底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那赋税呢?护民军对商贾的赋税,真如你方才所说?”
张鸣铎点头:“千真万确,刚才在下已说过,我护民军以农业为立国之基,工业为强国之本,商业为富国之道为治理思想。”
“护民军要富,就必须让商贾有活路。”
曹堇饴沉吟片刻,又问:“那盐务呢?曹家的根基在盐业,护民军对盐业是什么政策?”
张鸣铎道:“盐业是民生产业,护民军不会放任不管,但也不会像清廷那样垄断盘剥。”
“具体的政策,我了解不多,但有一条可以确定,护民军会严格控制盐价,让老百姓吃得起盐,至于盐商的利润,会有合理的空间。”
曹堇饴点了点头。
他知道,杨正不是那种杀鸡取卵的人。
从护民军治下商业的繁荣来看,杨正确实有长远的眼光。
“最后一个问题。”曹堇饴目光炯炯地看着张鸣铎,“张组长,曹某凭什么相信你?”
张鸣铎笑了,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给曹堇饴:“这是大帅的亲笔信,请曹家主过目。”
曹堇饴接过信,展开一看。
信上只有几句话,但字迹刚劲有力,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徽州各世家大族,华夏繁荣需要诸位,杨正在南昌等着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