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换了首舒缓的音乐,灯光调得更暗了些,已经开始有宾客陆续离席。
秦梦然没有再回这桌,她刚才在侧台跟王晓雯说了句什么,就跟陈雅婷一起扶着林小婉往化妆间走了。
今晚的宴席已经差不多了。
方野拿起湿毛巾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随手放在碟子边上:
“差不多了,走吧。”
宋千瓷把流氓兔从椅背上捞起来抱在怀里,跟着方野一起往宴会厅门口走。
穿过大堂的时候,方野侧头看了她一眼:“我先回去了。”
“刚吃完,再去走走嘛。”
宋千瓷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又马上松开,流氓兔差点从臂弯里滑出去。
她重新把兔子搂好,仰头看着方野,“难得晚上不晒,现在应该很凉快。”
“去哪?”
“海边,庭院也行。”
方野点点头。
两人走出大堂侧门,穿过椰林掩映的石板路。
草坪上的地灯亮着柔和的黄光,把两排椰子树影拉得长长的。
踩上沙滩,凉爽的夜风迎面扑来,带走了白天的燥热。
沙子还残留着一点阳光晒过的余温,软软地裹住脚底。
海是墨色的,只在月光落下的地方泛着银白色的碎光,海浪推上来又退下去,发出有节奏的低响。
沙滩上零零散散只有几个人,一对老夫妻坐在沙滩椅上低声聊天,一个年轻情侣在捡贝壳。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宋千瓷走得很慢。
她左手抱着兔子,右手时不时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头发。
这就是她在飞机上心心念念的画面,跟方野一起在沙滩上散步。
白天人太多,她刚来的时候方野在参加婚礼,她在椰子树后面站了半天才等到机会去蒙他的眼睛。
现在人少了,沙滩安静了,仿佛只剩下她和方野两个人。
月光,海浪,夜风,方野走在旁边,她怀里抱着他赢来的兔子。
这种感觉太好了!
哪怕什么都不说,她也感觉很好。
时间好像慢下来了。
以前在基地里,大家围着桌吃东西练乐器总是热热闹闹的,但到了时间就要散了。
今天这一刻只属于她自己。
宋千瓷真切地发现自己真的喜欢这样和方野相处的时光。
快乐、安心,还有一丝丝说不上来的幸福感,像潮水一样轻轻漫过脚踝。
方野也没说话。
他把拖鞋拎在手里,赤脚踩在湿沙上,浪花偶尔漫过他的脚背又退回去。
他走得不快,步幅比平时小了些,正好跟宋千瓷肩并肩。
两人之间隔了大概半个手臂的距离,影子在月光下拖成一长一短,靠得很近。
虽然没有交谈,但这一刻,某种无声的默契在他们之间流动。
宋千瓷想起刚认识方野的时候,面对教导主任训话,一点不惧怕,拥有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稳平静。
后来慢慢熟了才发现他只是不喜欢主动开口,但你说什么他都会认真听,你问他问题他一定认真答。
组建乐队后,她发现方野的另一面,原来方野玩音乐也很酷,而且还会写歌。
再后来她搬到方野同一个小区的房子,每天早上去敲门送早饭,晚上方野辅导她功课。
两个人走在小区的路灯下,也是这样安安静静的。
从秋天走到冬天,从冬天走到现在。
现在他们在琼岛的海边,也并肩走着。
宋千瓷多么希望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走到私人沙滩尽头,防波堤上亮着一盏孤零零的航标灯。
两人停下来看了会儿海,远处的渔船灯光一闪一闪的。
海风吹起宋千瓷的裙摆和头发,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说:“我们回去吧。”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方野问:“明天几点去海钓?”
“九点出发。管家会把车叫好,直接到酒店门口。”
“要带点吃的吗?”
“不用,午饭船上有准备。而且还会现煮我们自己钓的鱼。”
宋千瓷侧头看他,“你想吃什么?我让管家提前准备好,明天一早带过去。”
“有吃的就不用带了。”
宋千瓷又想起潜水的事:“方野,你喜欢潜水吗?”
“还好。”
“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考个潜水证,不贵,酒店就能安排。初级的话两天就能拿下来,以后去别的地方潜水可以直接去。”
宋千瓷一边说一边比划,“我以前考过了,这次来之前还想正好能跟你一起潜呢。”
方野摇摇头:“没必要。玩玩就好了。”
宋千瓷也没再多说。
她本来想说“你要是考了证,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