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看着她们,笑着说:“以后要是大玉也来了,你们三个姑娘凑在一起,肯定更热闹。”
“大玉姐是什么样的人呀?”荟英好奇地问,手里还拿着筷子,夹了一块青菜。
“她比我沉稳,做事特别细心,就是性子有点慢热。”小玉一边啃着排骨,一边说,“她现在在厂里管质检,对工艺很熟悉,就是设计方面差点意思,所以叔才想让她去你们工作室学学。”
“那挺好的,互相学习。”荟英笑着说,“我们工作室还有几个伙伴,大家一起讨论设计,氛围特别好,有什么问题一起解决,进步也快。”
吃完饭,淑芬和小玉收拾碗筷,我和荟英坐在院子里乘凉。夜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走了白天的燥热,也吹散了一身疲惫。院子里种着几株月季,虽然过了花期,枝叶间却依旧飘着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
“哥,今天谢谢你。”荟英忽然说,声音轻轻的,像夜风拂过树叶。
“谢我什么?”我转头看她,月光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谢你相信我,还帮我接下那笔奖金。”她低下头,脚尖轻轻踢着脚下的石子,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涩,“其实我一开始有点怕,怕比不过工厂的师傅,丢你的脸。”
“你从来不会丢我的脸。”我认真地说,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眸上,“你的实力摆在那里,就算没有我,你也能赢。我只是相信你本该有的样子。”
荟英抬起头,眼里闪着光,像盛满了星星,定定地看着我。夜色中,她的眼睛格外明亮,带着纯粹的感激与依赖。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路灯:“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工厂打版呢,还有七八个款要忙。”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却没有动,依旧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乖巧的孩子。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她的肩膀轻轻靠了过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怕惊扰了这夜晚的宁静。我身体一僵,没有躲开,也没有动。她的头慢慢靠在我的肩上,发丝扫过我的脖颈,带着洗发水的清香,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皮肤,带着淡淡的鸡汤香味。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却又有些犹豫,怕打破这份微妙的氛围。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放得柔缓:“傻瓜,以后都会越来越好的。我们的工作室,还有你,都会越来越厉害。”
她没有说话,只是往我身边又靠了靠,像只找到了港湾的小猫,安静地依偎着。院子里的风静静吹着,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吠,一切都安静又美好。我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就像海浪总会一次次涌上沙滩,我们的故事,也在这一次次的相遇和相伴中,慢慢走向新的篇章。那藏在心底的情愫,也在这夜色里,悄悄生长。
第二天一早,我们四个人准时来到加工厂。老王已经提前安排好了纸样室和车间,把最好的面料和设备都留了出来,还特意嘱咐工人不要打扰我们。荟英拿出设计图,铺在案板上,开始逐一确认细节,淑芬在旁边帮忙整理面料,按照款式分类摆放;小玉则拿着本子在一旁认真记录,时不时在图纸上画着什么,眼神里满是好学的光芒。
纸样师和车版工也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提出一些工艺上的疑问,荟英都能详细解答,偶尔还会和他们讨论更优的制作方案。
“张小姐,这个刺绣图案,用电脑绣花机可能效果更好,精度更高,也更省时间。”纸样师指着设计图上的一处小雏菊刺绣说。
“我考虑过电脑绣花。”荟英点点头,拿起一支笔在图纸上圈了圈,“但这款是小批量预售,电脑绣花机的制版费太高,分摊到每件衣服上不划算。手工刺绣虽然慢一点,但更有质感,针脚也更灵动,而且能控制成本,适合电商的定价策略。”
“可是手工刺绣的一致性不好保证啊,万一绣出来的图案大小、疏密不一样,影响整体效果。”车版工忍不住说道。
“这个我想到了。”荟英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张透明纸,铺在设计图上,“我来画模板,把图案分解成简单的线条和点位,工人按照模板绣,就能保证统一了。而且我会先绣一个样品,让大家照着样品来,有问题随时调整。”
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考虑得细致周全,不仅懂设计,还懂成本控制和生产流程,老王忍不住对我竖起大拇指:“木子老弟,你这徒弟,真是青出于蓝啊!太难得了!”
我笑着摇摇头:“她不是我徒弟,是我们工作室的设计总监,是能跟我并肩作战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老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赞许,“好,好一个合作伙伴!木子老弟,你有福气啊,能遇到这么好的人才。”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荟英忙碌的身影,心里充满了骄傲。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我处处照顾、时时提点的小姑娘了,她已经成长为独当一面的设计总监,有自己的想法,有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