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荟英把钱硬塞进淑芬口袋,语气执拗,“要不是你一开始说要帮我车版,给我壮胆,我可能还没这么快呢。”
两个姑娘推来推去,小玉在旁边看得直笑,凑过来拉着荟英的胳膊:“荟英姐,你也太厉害了吧!三十多分钟就做好一件羽绒服,我学了半年,最快也得一个多小时呢。”
“你叫我荟英就行。”荟英脸颊微红,轻声纠正,“淑芬姐说我比你小一岁,该叫你小玉姐才对。”
“哎呀,叫什么都无所谓啦。”小玉大大咧咧地摆手,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件成品羽绒服,“这款式真好看,简约又洋气,要是批量生产肯定好卖。荟英,你设计的那七八个款都这么好看吗?”
“还在调整细节。”荟英说着从背包里掏出速写本,翻到画满设计图的那几页,指尖轻轻划过纸面,“这几个是针对电商冬季款的,面料选轻薄保暖的,颜色以基础色为主,搭配小面积刺绣,既实用又显质感……”她讲得认真,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连老王和纸样师傅都凑了过来。
纸样师傅看着图纸,忍不住点头:“张小姐的设计很懂市场,版型利落不繁琐,难怪画纸样那么快,原来是早就把结构吃透了。”
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压低声音:“木子老弟,你这工作室真是藏龙卧虎啊。之前淑芬来对接业务,我就觉得这姑娘踏实能干,如今看荟英,更是个难得的奇才。我那两个侄女,大玉性子稳,小玉机灵,送去你那儿进修,你可得多费心。”
“王老板放心,她们要是真来,我肯定倾囊相授。”我笑着回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荟英。她正低头和小玉讨论着什么,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侧脸的轮廓柔和又灵动。这几天在白沙岛,看惯了她穿着长裙在沙滩上奔跑的样子,如今换上简单的t恤牛仔裤,在纸样室里专注工作的模样,又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吸引力,像颗藏着锋芒的珍珠,在合适的场合便绽放出耀眼的光。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车间里的灯光亮起,淑芬提议:“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做饭吧,小玉也一起?”
“好呀!”小玉立刻点头,转头对老王说,“叔,我今晚跟淑芬姐她们一起啦。”
老王摆摆手:“去吧去吧,正好跟荟英多聊聊,学学人家的设计思路。”
回去的路上,小玉和荟英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话题从设计细节聊到加工厂的日常,满是年轻姑娘的鲜活气息。淑芬放慢脚步,走到我身边,轻声说:“荟英这丫头,是真有天赋,还肯下苦功。你能把她带出来,真好。”
“主要是她自己争气。”我看着前面荟英的背影,她的马尾辫在身后轻轻晃动,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之前在白沙岛,她还担心自己做不好,怕给工作室丢脸,没想到一到工厂,状态这么好。”
“那是因为有你在啊。”淑芬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她对你,可是打心底里依赖和信任。”
我愣了一下,没接话。其实我又何尝不明白,从第一次见到她,看她怯生生地递上自己的设计稿,眼里满是忐忑与期待;到后来跟着我跑市场、改方案,一点点褪去青涩;再到如今能独当一面,在陌生的工厂里从容应战,她的成长有目共睹。而我对她的感觉,也早已从最初的欣赏和照顾,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那牵挂里,藏着欣赏,藏着疼惜,还有些连自己都没理清的悸动,像春日里悄悄发芽的藤蔓,早已缠绕住心房。
回到小玉家,淑芬和小玉钻进厨房忙活,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伴着笑声传出来。荟英想进去帮忙,却被淑芬推着往客厅走:“你坐着休息吧,跑了一天又比了两场赛,肯定累坏了。”
荟英只好坐在沙发上,拿出速写本继续修改设计图。我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握着笔的手,指尖纤细,力道却很稳,线条一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
“哥,你看这里。”她忽然侧过头,把速写本递到我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胳膊,“这个领口的弧度,我总觉得还差点意思,你觉得是再圆润一点好,还是保持现在的棱角?”
她的脸颊离我很近,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一点阳光晒过的气息。我能清晰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和眼底映着的暖黄灯光,心跳莫名快了几拍。我定了定神,指着图纸说:“圆润一点吧,更贴合颈部线条,穿着也舒服,电商款还是要兼顾美观和实用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荟英点点头,低头修改起来,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很美好,安静又温暖,像一杯温吞的茶,熨帖着心房。
晚饭很丰盛,淑芬做了拿手的红烧肉,色泽红亮,入口即化;小玉炒了几个家常素菜,清爽可口;还炖了一锅鸡汤,鲜香味美。荟英大概是下午消耗太大,胃口好了很多,吃了满满一碗饭,还喝了两碗鸡汤。席间,小玉又缠着荟英问设计的事情,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