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帕子,想给他包扎。
裴行止往后退了半步。
“别。“他说。声音比刚才轻了。
沈明珠的手停在半空。
“让五爷看见不好。“裴行止笑了,这次是那种自嘲的笑。他转过身,往宫墙的方向走了两步。“我从这儿翻出去。宫里不能久待,被巡逻的人撞见就说不清了。“
“你的伤,“
“死不了。“他翻上了宫墙,动作利落但比平时慢了半拍。右边的肋骨确实在疼。
他蹲在墙头上回了一下头,黑暗中沈明珠的面孔在灯笼的微光中半明半暗。旁边翠竹还在抹眼泪。秦嬷嬷靠着墙按着肩上的伤口。
他看了三息。
然后翻墙消失了。
宫道上只剩下沈明珠她们三个人和五个昏迷的刺客。
沈明珠收回了目光。
“嬷嬷没事吧?“
“老奴没事。“
“翠竹呢?“
“姑、姑娘,我没哭,我就是,眼睛进了沙子,“
“我知道。“沈明珠拉住翠竹的手。翠竹的手冰凉的,吓的。沈明珠握了握,传了一点温度过去。
远处传来脚步声,宫里巡逻的侍卫终于来了。他们举着火把跑过来的时候看到地上躺着五个人吓了一跳,“这,这是怎么回事?“
“有刺客。“沈明珠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请去通报李总管。“
侍卫们手忙脚乱地去传话了。
沈明珠在宫墙边站了一会儿。她的手,终于,微微抖了一下。
只抖了一下。然后她攥紧了拳头,把那一下抖压了回去。
翠竹贴在她身边,不敢松手。秦嬷嬷在旁边按着伤口,血已经快止住了。
宫道上的灯笼终于全部点亮了。从远处看,一盏一盏的橘红色光点排成一条线,像一串还没有断的念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