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答案。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皇帝今天召见她,又单独见了母亲,说的都是同一句话。这不是随口一说。皇帝在通过沈家的女眷,向远在北疆的沈长风传递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也许是:朕还在看。你安心打你的仗。
也许是别的。
马车碾过街道。翠竹在角落里啃着从宫里带出来的一块桂花糕,安安静静的。
回到将军府,秦嬷嬷在门口等着。
“松涛阁来了竹筒,加急。”
沈明珠接过竹筒,回到书房,拆开蜡封。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方家案堂审提前至明日午时。韩家已备妥全部材料。钱通新供词入卷。”
沈明珠的手指微微收紧。
提前了。韩家等不及了——大理寺的公函虽然被驳回,但何宗岳的举动已经让他们警觉。韩元正的做法一向是快刀斩乱麻,不给对手喘息的空间。
明天午时。她只剩下一个晚上。
顾北辰在回廊上说的那句话——“方家案,拖十日。”——说的不是开堂日期,说的是后手。哪怕韩家明日强行开堂,他也已经在替方家争那十日转圜。
沈明珠把纸条送进烛火,看着它烧成灰。
她躺在床上,脑中还在转。
皇帝的“心中有数”,韩婉儿的诗题,顾北辰的那句——
“你头上那支簪子是新的?”
她闭上眼睛,把手搭在胸口。
他在那样的场合,那样的压力下,注意到了她头上换了一支簪子。
这不是情报。不是棋局。这是……别的什么。
窗外月色清冷。远处更鼓沉沉响了一声。
她把薄被拉到肩头,慢慢睡去。
明天。方家案的堂审就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