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水路上他们布了多少眼线?这个问题比底稿本身更重要。底稿改走陆路,秦嬷嬷在联系旧识。如果顺利,底稿从徐州上岸,走镖行的路进京。”
她停了停,又写了一行。
“需要有人在中间接应——能不能分一个人去徐州?”
再一行:
“赵虎还没有回音。但秦嬷嬷说他攥着那块旧军旗没有还——攥着的人,不会走远。”
最后一行:
“另外——假账已经入了刘忠的手。等韩家碰。”
信写完,封了蜡。她在蜡没干的时候在上面按了一下指甲——这是她和顾北辰约定的暗记,证明信出自她手,没有被人拆开重封。
信交给秦嬷嬷的时候,秦嬷嬷看了她一眼。
“姑娘今晚早些歇。”
“嗯。”
秦嬷嬷带上了门。
沈明珠坐在灯前,没有立刻去睡。
三条线。三步棋。
棋局到了最难的部分——不是落子,是等对手的反应。落子的时候至少手上有事干,等的时候手脚没处放。翠竹说得对。
窗外传来更鼓声,一声一声地敲在夜色里。
韩家不会因为赵怀安案输了两次就收手。方家和赵家只是剪枝叶——他们真正想砍的主干,是沈家。方家案结了,赵家案输了,他们一定会把刀转个方向。
转向哪里,还不知道。但转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三条线必须在韩家的刀转过来之前,全部落地。
孙九要转移。假账要等韩家碰。底稿要进京。
每一条都急不来,但每一条都不能慢。
她把灯吹灭。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但新的消息会不会来——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