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一下。
福顺走过来,把汤面放在案角。他的目光经过信纸时似乎扫到了什么,但什么也没说。
“殿下,三更了。面凉了不好吃。”
顾北辰把信折起来,封蜡。
“嗯。”
石安放下墨条,揉了揉酸疼的手腕。福顺把另一碟点心往他那边推了推——“吃了,出去守着。”
石安“哦”了一声,拿了一块枣糕,塞进嘴里。眼珠子又忍不住往那封信上转了一圈——
福顺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敲了一下。
“看什么看。殿下的信是你该看的?”
石安缩了缩脖子,把枣糕囫囵咽下去,差点噎着,拍着胸口小跑出了门。
福顺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顾北辰端起汤面吃了一口。面还是烫的,汤底鲜,葱花切得细碎。福顺的手艺,几十年没变过。
“福顺。”
“在。”
“行止出城了?”
“半个时辰前走的。”福顺低声道,“那小子翻宫墙跟翻自家院子似的,守门的侍卫今儿轮班的是老许头,眼睛本来就不好使——”
“知道了。”顾北辰打断他,继续吃面。
福顺站在一旁,看着他把面一口一口吃完。殿下吃东西的时候不说话,但今夜嚼得比平时慢。
灯火在他脸上映出明暗不定的光影。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城外某处的清凉仓方向,一个叫裴行止的人正在赶路。
而将军府的某间屋子里,那封写着“保重”二字的信还没有送到。
但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