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沈明珠的声音很轻,“我只是不想再看着无辜的人消失。”
林彦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了。
“明珠。”
“嗯?”
“你最近……越来越像你爹了。”他的语气里有几分感慨,“你爹打仗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表面上平平静静,脑子里已经把敌人的退路全堵死了。”
沈明珠没有说话。
林彦摇了摇头,推门出去了。
沈明珠目送舅舅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暮色正浓,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一下。
她回到书房,把今天的事在脑中重新理了一遍。
大理寺介入——给方家案打开了一道口子。
假账入局——诱饵已放,等韩家自己踩。
王永年去了清凉仓——孙九的时间不多了。
三条线,每一条都在推进,每一条都有变数。
她像一个在暗夜中走钢丝的人。左手握着前世的记忆,右手握着今世的盟友。脚下是万丈深渊,身边是呼啸的风。
一步都不能错。
窗外月色如水。远处传来更鼓,沉闷而规律。
清凉仓。孙九。王永年。
那把悬在空中的刀,随时都可能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