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曾说过,庚字营的兵退役之后大多留在北境屯田,不会轻易离开故土。一个庚字营的退役斥候千里迢迢来到京城——他不是闲逛的。
韩家的暗线在蚕食,不明来路的旧军人在投石问路。将军府周围的水,比她以为的还要深。
她把军牌揣进枕下,吹灭了蜡烛。
黑暗中,她把今天的事在脑中过了一遍。刘忠在抄账——假账已经设计好了,明天让秦嬷嬷查清他翻了哪些册子再动手。黑影丢了军牌——这条线暂时搁一搁,等消息送到松涛阁再说。
一件一件来。急不得。棋盘大,棋子多,越急越容易走错。
窗外月色清冷如水,远处传来更鼓。
三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