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够跟他作夫妻……”秦苏的手,在门环前悬停住了,柔情蜜意,天长地久,鸳鸯白头,比翼双飞……这些好听字词和美好感觉会让自己多幸福呢?她怔住了,良久,长长的吸口气,稳住颤抖不停的身子,将一腔热望都压到心底下去了。
“不知胡大哥现在怎么样了,经历过这样变故,他的神魂塑回来了么?”这才是真实,仍然裹着象外面的夜色一样的黑暗,不管心中有多少期待和愿望,也只有等到天明以后,才能翻检开来,看哪一个有实现的可能。
“吱呀—”一声推开门扉,月光从她身边穿过去,照在地上,象铺了银一般。
房间里没有点灯,透过窗纸的几点朦胧光线投射在床中锦被上,被面突耸,胡不为显然还在睡觉。秦苏叹息一声,看来,情况如何,要等明后天才能知晓了。她轻轻插上门闩,走近床边,低声唤:“胡大哥,胡大哥……”她心里还抱着一点希望,只盼胡不为听见自己的声音,会有一点反应。
关上门的房间,光线立刻暗了下来,床帐里面黑沉沉的,什么声息也没有。秦苏暗笑自己太过心急,才刚塑魂不久,就想看见胡不为恢复回来,这不是才栽树苗就想吃果么?她温柔掖上被角,凑近枕头,要看胡不为是不是睡得沉。
咦?!枕头上竟然没有头发!胡大哥的头呢?!
秦苏惊出一身冷汗,手一颤,赶紧抖开被子。
一团毛毯绞结在一起,折成长条摆在被中,原来是它制造了有人睡觉的假象。
可是胡大哥呢?!谁把胡大哥带走了?!
秦苏仓皇回头,张口欲呼,便在这时,梁上一阵猛风压顶,一样沉重的物事向她直坠下来。秦苏心中立生感应,身子一矮,手掌上翻,灵气在体内窜动,瞬间,一叠浮浪般的光层脱掌而出。
“是谁!?”秦苏轻喝一声,那叠波动的光影激冲过去,正中来袭之物!
碎衣如蝶。那竟是个人,被秦苏一掌打得撞到墙上,痛哼一声。
“胡大哥?!是你!”秦苏惊叫起来,墙根下坐倒的,素衣玄袍,面目清瘦,却不正是胡不为!秦苏那一掌打得好重,胡不为胸前衣襟碎开了,露出月白的内衣和嶙峋肋骨,他半跪在地上,抚着胸膛不住呕血。
“你怎么也不说话!?”秦苏又是气急又是心疼,急奔过去,看见胡不为惨白的颊边血沫不断,心中如万针齐扎,刺痛无已,只恨不得将自己的手掌拍到墙壁上震碎掉。“病刚好你就胡闹!你不要动!我来看看!”秦苏哽咽着埋怨胡不为,帮他抹去唇边的血迹,轻轻拉开衣裳,胸口两个深陷的紫红掌印让她悔得差点又要咬舌自尽。
“傻大哥!你干什么不说话!让我打得这么重!”秦苏哭出声来,真的伤心了。用手抚着胡不为淤血的伤口,感觉自己身上比他还要痛上千万倍。“你什么都不要做,等着我!我给你找药去!一会就好!”她站起来就想冲出门去。
胡不为一把抓住她的手,然后,将她拉到怀中!
秦苏惊叫一声:“胡大哥!”感觉胡不为的手劲大的异乎寻常,捏得她的手腕生疼,她有些疑惑,“你……你……”
黑暗中,胡不为仿佛没有感觉疼痛,他粗重的喘息,把下颌垫在秦苏肩上,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抱得紧紧的,两只手臂如同铁勒。
两个人的心脏贴近在一起,咚咚搏动。在一瞬间,秦苏恍如坠入梦中,从未曾有过的幸福之感,涌遍了她的全身。
胡大哥……抱住她了。这是真的么?秦苏不敢相信,她一动不敢动,只屏息立着,生怕动一下,这场梦就真的醒了。
湿凉的嘴唇贴上了她的颈,胡不为似乎很冲动,这个吻粗暴而狂热,只片刻,便在纤长的玉脖上吻了个遍。秦苏沉醉在前所未有的欣喜和感激之中,她快要融化了。
今夕不知何夕,迷乱之中,秦苏感觉胡不为在疯狂的亲吻自己的脸颊,熟悉的男人气息,如潮水般淹没她的理智。
“腾!”她被胡不为抱到了床上,男人的重量压上身来,秦苏感觉清醒了一些。“要……我要……”胡不为喃喃的说,声音粗哑。一口封住了她的唇。血腥气息送进了檀口之中。
直到那只手,摸索着抚到秦苏的胸前,插进束胸的白绫里,冰冷的指腹让秦苏打个激灵,她才突然惊醒。“胡大哥!不要!”她松开环在胡不为腰上的手,压住了摸到胸前的手掌,将它抽下来,坐直身子。“不要这样,你该好好休息……”
“要……”胡不为如若不闻,喉间‘阁’的一声,扑上来又一把抱住她,两人重又滚到一起。“胡大哥今天有古怪,不象从前……”秦苏挣扎中想,然而她没有余裕再思考这是不是塑魂后必有之象了,胡不为两只手分开外衣,都钻进了她的胸绫之间,“不要!胡大哥!不要……”秦苏身子一阵酸软,情知这样下去定要糟糕,情急之下,抗拒的手掌生出三分劲力。
“嘭!”胡不为又被击得离床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