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手里还没有把柄?
以前,她们母女与二房能相安无事,老金氏对她们两人看似爱护有加,核心不过是看重了其司马贵妻女的身份,还有利用的价值。
如今司马贵和大女儿死了,留下的巨额家产摆上台面,利益争夺撕破了所有伪装,昔日的“和睦”烟消云散,彼此瞬间成了仇人。
此时的王婉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势必要把司马贵的遗产牢牢攥在自己和女儿手里,她明白,这是唯一的机会,若这一次,让老金氏得逞,她和女儿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老金氏气得浑身发颤,指着王婉厉声呵斥:“王氏,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枉费我带你去江都,力排众议抬你做大房正室,你就是这般报答我的?”
王婉压下心底的怯意,反唇相讥:“母亲,您带我去江都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外人不知,您我心里难道还不清楚?大家不过是互相利用,何必说得这般冠冕堂皇,装什么恩重如山?”
“你知道又如何?”老金氏眼神骤然变得歹毒,语气里满是轻蔑与狠戾,“你不过是个仰人鼻息的青楼妓子,我要你生,你便生;我要你死,你就得死!”
说罢,她对着一旁待命的婆子厉声吩咐:“王氏顶撞长辈、不守妇道,先押去柴房看管!等大老爷丧事办完,再做定论!记住,这段时间严禁她们母女会面,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司马明月那个小孽障敢威胁她也就罢了,如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蹬鼻子上脸,真当她金碧莲是吃素的?
王婉抬眸直视老金氏,威胁道:“母亲这般行事,就不怕没有我和曦月出面,您没法去官府给司马贵销户,更没法顺利转让他的生意吗?”
此刻,王婉内心十分害怕,可她明白,后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老金氏闻言,当即得意地嗤笑起来,眉眼间的嘲讽毫不掩饰:“蠢货!我儿是朝廷命官,朝中有的是关系!更何况,有窦家在背后撑腰,还有什么事办不成?”
一旁的司马耀程立马跳起来附和,满脸得意:“就是!窦公子说了,这司马家的生意,就是他的生意,有什么问题尽管找他!”
“你,你们……”王婉不敢置信地看着司马耀程,只见他一脸炫耀,好似天底下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她又看向老金氏,老金氏却言辞刻薄,“有窦家,就是没有你王婉和曦月,司马贵的生意转到耀程名下又有何难?”
王婉闻言,内心的惧怕更甚。来老金氏院子之前,她还想着如今司马贵和司马明月已死,她和女儿曦月仗着司马贵妻女的身份若能得到司马贵的巨额遗产,就不再看二房脸色,也算熬出来了。
可如今,当她得知司马耀程搭上了窦家,甚至,听他意思是将司马贵的生意许诺给了窦家,如此一来,别说二房容不下她们母女,就是窦家,怕是也不放过她们。这么一想,她便后悔和老金氏硬碰硬,当即便脸上掠过一丝苦涩,语气也变得卑微:“母亲难道忘了,曦月也是您的亲孙女,是司马家的血脉?”
老金氏嫌恶地扫了司马曦月一眼——虽说这丫头是儿子的种,可她从未放在心上,如今还敢跟她抢家产,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这样忤逆长辈、不知好歹的孙女,不要也罢!曦月,祖母刚才已经给过你机会,是你非要和祖母作对,今日这般下场,也别怪我心狠!”
王婉看着老金氏翻脸无情,满心懊悔刚才没能及时拉住女儿——她算是看明白了,经此一闹,老金氏定然不会再留她们母女。
可司马曦月豁出去了,心底只剩决绝:既然司马明月能凭着父亲的家产得到杨旭的青睐,她凭什么不行?只要手里有钱,即便杨旭不喜欢她,也会有其他名门公子青睐;她必须拼这一把,把所有拒绝她、看不起她的人,全都踩在脚底下!
包括眼前这个贪心的死老太婆,她最可恶。今天若让老太婆拿捏,日后就没有她司马曦月的出头之日。
好在她来之前,已经想好了对策。“祖母若非要赶尽杀绝,不给我和我娘留活路,那就别怪孙女做事出格,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司马曦月语气冰冷,似乎并没把司马耀程的话放在眼里。
“哦!”老金氏拉着长音,嘲讽道:“是吗?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青楼婊子生的贱种,有什么本事敢和我抢钱?”
事到如今,老金氏也全然卸下了伪装,司马明月背后有大殿下她都想方设法让其见了阎王,更别说眼前这个她了如指掌的司马曦月。
祖母的轻蔑与嘲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曦月心上——扎的她心头发凉,这个老东西果然眼里只有贪婪,没有亲情。
“二叔也这般想吗?”司马曦月对老金氏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继而目光直直地盯着司马博——这个血缘上的亲爹。
以前她总恨司马贵偏心,而今,假爹死了,她倒要看看亲爹的态度,虽然,她内心似乎知道答案。
司马博心里从未有过司马曦月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