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棕色的字,错落在泛黄的纸上。抄到“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时,停了一下。她想起小时候,外婆家后面有一片菊花,黄的白的,秋天开了满坡。她蹲在花丛里,外婆叫她,她不答应。她要闻够了才回去。现在外婆不在了,菊花也不在了。但诗在。
(内心暗语:诗,是过去的。菊,也是过去的。但她读着诗,好像回到了过去。不是穿越,是共鸣。几百年了,还有人读,还有人抄。不是因为诗写得好,是因为人没变。)
又抄了屈原的《离骚》。“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抄到这里,笔尖顿了一下。路漫漫,她也走在路上。不知道前方是什么,但知道要走下去。
写完字,她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一页页棕色的字迹。有的工整,有的潦草。但都是她写的。用玻璃笔写的,用钢笔写的,在这个下午,在这个书房里。
(内心暗语:喜欢复古的东西,是不是一种怀念?怀念过去,怀念小时候,怀念没经历过的时代。不是想回去,是想留住。留住慢,留住静,留住温度。)
她想起小时候,外婆用钢笔给她写信。地址,正文,落款,规规矩矩。信纸是泛黄的,字迹是蓝黑的。她读了一遍又一遍,不嫌烦。现在外婆不写信了,她也不写信了。但笔还在,纸还在。她也开始写信,写给外婆,写道“外婆,你好吗?”写到这里,停住了。外婆已经不在了,收不到了。但她还是写。
傍晚阳光西斜,橘红色的,落在那些字迹上。她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到社交媒体。“今天试了玻璃笔,抄了几首诗。沙沙的声音,真好听。”配了钢笔、墨水、笔记本的照片。很快有人点赞,有人评论。“字好美!”“墨水颜色好好看。”“我也想试试。”她回复了几条,教他们怎么买。
(内心暗语:分享,是快乐。不是炫耀,是想让更多人知道复古的好。)
妈妈发来消息:“琳琳,看到你写的字了。想起你小时候,用铅笔在本子上画画,画得歪歪扭扭的,但你说那是你。”她笑了。妈妈还说,“妈妈也喜欢钢笔,现在还在用。办公室里的人都不用,只有我用。他们说我老派。但妈妈喜欢,喜欢钢笔写字的感觉。”她低头看着手机,又看看自己的字。妈妈懂她。她也懂妈妈。她们是母女,也是笔友。
(内心暗语:妈妈是懂她的人。不管她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不是因为她做得对,是因为她做了自己。)
妈妈说了晚安,放下手机,靠着抱枕。团团跳上来,在她旁边盘好,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她伸手摸摸它的头。“喜欢复古的东西,是不是一种怀念?”团团甩了甩尾巴。“怀念过去,怀念小时候,怀念没经历过的时代。不是想回去,是想留住。留住慢,留住静,留住温度。”
写完这些,合上笔记本,关掉台灯。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点路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块光斑。闭眼,想着那些字,那些诗,那些纸和墨。
(内心暗语:沙沙声,还在耳边。)
慢慢地沉入梦乡。梦里,她穿着蓝布衫,扎着两条辫子,坐在学堂里。先生在黑板上写字,她低头在纸上抄。沙沙,沙沙。窗外的阳光很好。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