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身着“奉命大将军”铠甲,肩披玄色披风,勒住马缰立于阵前,身后跟着多铎(左翼副帅)、岳托(右翼副帅)、图尔格(先锋营统领)、觉善(后军监军)、范文程(参军)、刚林(参军)等核心将帅。他目光扫过全军,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今日出征,走蒙古草原绕道袭明,成败关键在于‘隐秘’二字。本王有三令:其一,士兵不许生火做饭,仅食干粮充饥;其二,战马全部佩戴马蹄套,避免行军声响暴露行踪;其三,夜间宿营不立营帐,借沿途蒙古部落的帐篷休整,不得擅自惊扰牧民。违令者,斩!”
“遵令!”全军将士齐声应和,声音压低却气势凛然。吴拜(正白旗固山额真)上前一步:“王爷放心,正白旗已备好三日干粮,马蹄套也已分发完毕,定能严守军纪。”
苏拜(镶白旗梅勒额真)也道:“镶白旗先锋营已与奥巴贝勒的科尔沁骑兵汇合,可随时出发清理沿途哨探。”
多尔衮点头,对多铎道:“十五弟,你率镶白旗一万兵力、科尔沁骑兵五千人为左翼先锋,先行出发,沿西拉木伦河西侧行进,遇蒙古部落便出示朝廷文书,借道休整;岳托侄儿,你率两红旗五千兵力、喀喇沁骑兵两千人为右翼,守护粮道,与主力保持十里距离;觉善将军,你率正蓝旗五千兵力为后军,收拢掉队士兵,不得擅自脱离主力。”
“十四哥放心,小弟定不会暴露行踪!”多铎翻身下马,躬身领命。
岳托却皱眉:“十四叔,夜间行军视线不佳,若与主力失联怎么办?不如等到天明再出发。”
“不行。”多尔衮语气坚定,“天明后明军哨探易察觉动向,唯有趁夜色潜行,才能确保三日内科尔沁草原。刚林,你持朕(皇太极)的旨意,与奥巴贝勒的侄子博罗特一同前往敖汉部,协助奥巴清理明军哨探,我们在敖汉部汇合。”
“属下遵令!”刚林躬身应下,与博罗特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随后,多尔衮勒转马头,对身后的范文程、宁完我道:“范先生,你随本王居中军,负责调度全局;宁先生,你率五百精骑为探马,提前侦查前方路线,若遇异常即刻回报。”
“属下遵令!”二人躬身领命。
丑时三刻,大军按计划出发,西拉木伦河的流水声掩盖了马蹄的轻响,五万大军如一条黑色长龙,悄无声息地涌入蒙古草原。
十月初二辰时,科尔沁贝勒奥巴率三千骑兵提前抵达敖汉部的牙帐外。敖汉贝勒班第正与儿子萨穆什喀(敖汉部台吉)、亲信将领额驸多尔济商议“是否配合清军借道”,听闻奥巴到来,连忙出帐迎接:“奥巴贝勒远道而来,可是为清军借道之事?”
奥巴翻身下马,步入牙帐,直截了当地道:“班第贝勒,大清奉命大将军多尔衮率五万大军绕道蒙古袭明,需借贵部草原通行。大汗(皇太极)已有旨意,借道后将敖汉部的贡赋减免三年,贝勒可愿配合?”
班第却面露难色:“奥巴贝勒,非我不愿配合,只是清军五万大军过境,需消耗大量粮草,且需向盛京报备,待陛下旨意到达后才能答复。”
“报备?”奥巴冷笑,“等盛京旨意到达,清军早已错过袭明时机!班第,你莫不是忘了,去年征蒙时,你部曾私藏察哈尔部的逃众,多尔衮王爷念你初犯未加追究,如今你却借故拖延?”
他话锋一转,语气加重:“多尔衮王爷有令,若敖汉部愿借道,战后将察哈尔部的翁牛特牧场赐予你;若不配合,便将你部现有牧场划归察哈尔额哲亲王——你掂量掂量,是借道获利,还是失去牧场?”
萨穆什喀闻言,连忙对班第道:“父汗,翁牛特牧场水草丰美,比我们现有牧场大出两成,若能得到,敖汉部可扩充部众!且多尔衮王爷权势日盛,不可得罪。”
额驸多尔济也道:“贝勒,清军势大,若拒绝借道,恐遭报复。不如顺水推舟,借道后再向陛下奏报,就说‘清军过境仓促,来不及请示’。”
班第沉吟良久,终于点头:“好!本贝勒愿借道!奥巴贝勒放心,我这就派萨穆什喀率五百精骑为向导,护送清军过境,同时筹备五千石粮米作为补给。”
奥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班第贝勒识时务!待战后,本贝勒定会向多尔衮王爷提及你的功劳。”
此时,刚林与博罗特抵达敖汉部牙帐,听闻班第已同意借道,对奥巴道:“贝勒果然手段高明。多尔衮王爷令我转告,若敖汉部配合到位,战后除翁牛特牧场外,还可赏赐白银两千两。”
班第大喜,连忙道:“多谢多尔衮王爷!萨穆什喀,你即刻挑选熟悉路线的牧民,随清军向导前行,不得有误!”
“儿臣遵令!”萨穆什喀躬身领命,转身去安排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