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布木布泰。鄂齐尔也看向她,显然是让她自己决定。
布木布泰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躬身道:“八贝勒的厚爱,布木布泰感激不尽。只是婚姻大事,需由我叔父奥巴首领做主,布木布泰不敢擅自答应。待我回去禀报叔父后,若叔父同意,布木布泰再答复八贝勒不迟。”
她的回答既不拒绝,也不接受,给足了皇太极面子,又保留了余地。皇太极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也不好强求,只能笑道:“格格说得是,婚姻大事确实需谨慎。今日就先不谈此事,我们继续饮酒。”
宴会继续进行,布木布泰却不再多言,只是默默观察着众人的言行——她发现,皇太极阵营虽看似团结,实则内部矛盾重重:代善与皇太极并非一条心,济尔哈朗对阿敏的“分白旗牛录”承诺心存疑虑,莽古尔泰则过于冲动,容易被皇太极利用。
宴会结束后,鄂齐尔、布木布泰在索尼的护送下返回驿馆。刚进驿馆,便见苏玛拉姑已在等候,她是受阿巴亥之命,前来“探望”布木布泰。
“苏玛拉姑姑姑,”布木布泰笑着迎上前,“你怎么来了?”
苏玛拉姑躬身行礼:“格格,我家娘娘担心你初来乍到,不适应这里的饮食,让我送些蒙古点心过来。”她将食盒递给布木布泰,压低声音,“娘娘让我转告格格,八贝勒野心勃勃,今日的承诺多是空头支票,格格需谨慎应对,莫要轻易许诺。”
布木布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头道:“多谢大妃娘娘关心,布木布泰明白。还请姑姑转告大妃娘娘,科尔沁部与白旗的约定,不会改变。”
苏玛拉姑躬身应下,又寒暄几句后离去。鄂齐尔看着布木布泰,问道:“格格,你觉得皇太极与多尔衮,谁更值得我们支持?”
“多尔衮,”布木布泰毫不犹豫,“皇太极虽看似势大,却心胸狭隘,且内部矛盾重重;多尔衮则沉稳有谋,白旗上下团结,更重要的是,他与我们有指婚的默契——若他掌权,科尔沁部的利益才能真正得到保障。”
鄂齐尔点头:“格格说得对,明日我就派人回科尔沁,禀报首领,让他尽快调兵前来。”
而此时,皇太极府邸内,宴会刚散,皇太极正与索尼、鳌拜、冷僧机商议。
“八贝勒,布木布泰那丫头油盐不进,看来奥巴是铁了心要支持多尔衮了,”索尼皱眉道,“若三日后科尔沁骑兵真的进城,我们的计划怕是会受影响。”
皇太极冷哼一声:“影响又如何?三日后议政殿,我们人多势众,就算奥巴出兵,也未必能救得了多尔衮。冷僧机,你去查一下布木布泰的底细,看看她有没有什么软肋,若能让她倒向我们,或许能动摇奥巴的决心。”
“嗻!”冷僧机躬身应下,转身离去。
鳌拜则道:“八贝勒,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今夜就派人突袭驿馆,控制住科尔沁使者,让他们无法与多尔衮联络?”
“不可,”皇太极摇头,“驿馆外有白旗的人看守,贸然突袭只会打草惊蛇,还会落下‘迫害使者’的罪名,让蒙古各部反感。我们只需在三日后的议政殿速战速决,只要阿巴亥一死,多尔衮就失去了依仗,奥巴就算出兵也没用。”
索尼点头:“八贝勒说得是,明日我们再联络代善、济尔哈朗,确保他们在议政殿上支持我们。只要二贝勒和镶蓝旗倒向我们,多尔衮就必败无疑。”
皇太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就这么办。明日一早,你们就去联络二贝勒和济尔哈朗,我要确保三日后的议政殿,万无一失!”
与此同时,白旗大营的中军大帐内,多尔衮正与阿济格、多铎、图尔格、伊尔登、阿拜、塔拜等商议。阿拜刚从驿馆回来,带来了布木布泰的消息。
“十四弟,布木布泰已明确表示,科尔沁部会支持我们,奥巴的骑兵三日内就能抵达赫图阿拉城外,”阿拜道,“而且她还透露,皇太极在宴会上试图拉拢她,被她以‘需禀报奥巴’为由拒绝了。”
“好!”多铎兴奋地拍着桌案,“有科尔沁骑兵支援,三日后议政殿我们就更有把握了!”
阿济格也道:“八哥想拉拢科尔沁,简直是痴心妄想!奥巴又不傻,怎会看不出八哥的野心?”
多尔衮却面色平静:“八哥不会善罢甘休,他明日定会联络二哥和济尔哈朗,试图拉拢他们。阿拜哥,你明日再去见二哥,告诉他若三日后支持我们,未来新君继位,正红旗的牛录不会减少,还会增拨牧场。”
阿拜躬身应下:“放心,我明日一早就去。二哥本就中立,只要我们给他足够的好处,他不会轻易倒向八哥。”
多尔衮看向图尔格:“明日加强驿馆的防务,防止八哥派人骚扰使者——科尔沁使者是我们的外援,绝不能出任何差池。”
“嗻!”图尔格躬身道,“我已安排穆里玛率两百轻骑守在驿馆外,确保使者安全。”
伊尔登也道:“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