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那里培育种胚,布设万魂锚定大阵,向各界渗透,试图从外部破解七星锁脉阵,唤醒播种者本体。
他的手指从法则乱流带中央移到巢穴坐标上。
但播种者之影还有一个目的。
它要打开虚天文明封印在风陨星域核心深处的那枚虚空晶母,拿到里面的混沌之源。
混沌之源是虚天文明覆灭前封印的最后遗产,是留给混沌传承者的。
播种者之影是播种者的投影,修炼的是寂灭法则。
混沌法则是寂灭法则的天敌。
它打不开虚空晶母的封印,但它可以守在晶母旁边,等待封印在岁月中自行崩碎。
它等了一万两千年。
封印已经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全场死寂。
只有夜风吹过灵田时,那些嫩绿的芽尖轻轻摇曳,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狮心真人用仅剩的右手摸了摸下巴。
所以,风陨星域那个巢穴,不光是影殿的老窝,还是一万两千年前虚天文明三角堡垒的前哨站。
播种者之影在那里守了一万两千年,就为了等虚空晶母的封印自行崩碎,拿到里面的混沌之源。
是。
那我们两个月后去风陨星域,不光要面对播种者之影和影殿巢穴,还要面对一万两千年前虚天文明留下的空间通道遗迹、法则乱流带、以及可能还没死透的上古大战残留物。
韩立沉默了片刻。
是。
狮心真人咧嘴笑了。
有意思。
老夫活了上千年,还没见过一万两千年前的上古战场长什么样。
木易拄着断剑拐杖,将那条瘸腿伸直,闭着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睁开眼,看向灰鼠。
灰鼠小子,这幅星图,是你和老默用三个月时间整合出来的?
灰鼠点头,将老默从人群里拽出来。
老默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遗民短褐,手里还攥着一把扳手。
他刚从星舰骨架上下来,还没来得及放下工具。
灰鼠搂着老默的肩膀,咧嘴笑了。
木副掌门,星图的数据来源有两份。
一份是天机老人给老大的地脉节点全图,上面标注了风陨星域核心的巢穴坐标、虚骸星的位置、以及绝域的大致方位。
但那份图是地脉图,不是星图。
地脉和星辰的位置有对应关系,但不是一一对应的。
要把地脉图转化成星图,需要另一份数据,虚天文明的星图数据库。
他从怀里摸出另一枚玉简。
这枚玉简比投射星图的那枚更旧,边缘磕了好几个缺口,表面还残留着被高温灼烧过的焦痕。
那是守墓人消散前,开放给他们的虚天文明数据库中最核心的一部分,虚天星图。
虚天文明的星图数据库,记录了乱星海数万颗星辰的精确空间坐标。
但那些坐标是一万两千年前的。
一万两千年,足够很多星辰在虚空中移动很长一段距离了。
老默用虚天文明的星辰轨道推演算法,将一万两千年前的坐标推演到了现在。
推演了整整三个月,用了逐影号残骸里还能用的三块推演符文核心,烧坏了其中两块。
老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灰鼠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我把天机老人的地脉节点全图,和老默推演出来的现代星图,叠加在一起。
地脉是星辰的根,星辰是地脉的花。
根和花的位置有对应关系,但不是完全重合的。
我用了逐影号上那套虚空射线炮的瞄准符文,就是上次用来锁定老大在混沌夹缝中位置的那套,将地脉图中的地脉节点,和星图中的星辰坐标,一个一个地对应起来。
对应了整整三个月,对应了三千七百六十二个坐标点。
最后找到了三处完全重合的坐标。
他的手指在星图上依次点过。
风陨星域核心,地脉图中标注为巢穴,星图中标注为虚天前哨站。
虚骸星,地脉图中标注为守墓人之墓,星图中标注为虚天避难所。
绝域,地脉图中标注为封印核心,星图中标注为决战之地。
三个坐标,在两份来源不同、时间跨度一万两千年的图中,完全重合。
误差为零。
他的声音沙哑了,不是因为疲惫,是因为激动。
老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虚天文明在一万两千年前,是刻意将三角堡垒建在这三个坐标上的。
不是巧合,是选址。
他们选了三处地脉最浓郁、空间结构最稳定的点,用三条巨型空间通道连接起来,建成了这座三角堡垒。
堡垒的核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