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力量震开的,是被法则挤开的。
翠绿色的地脉生机、银白色的虚空蚕丝、金黄灿烂的龙脉晶髓、刚正纯粹的斩邪剑意,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荣荣指尖交织、融合、对撞,每一次对撞都迸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法则涟漪。
涟漪从她掌心扩散,穿过泉水,穿过石板,穿过血池边缘那数百双握在摇柄上的手。
所有人同时感觉到掌心传来一股剧震,如同握住了一根被雷霆劈中的铁杆。
有人虎口崩裂了,鲜血顺着摇柄流下,滴在石板上。
有人双臂发麻,从指尖一直麻到肩膀,如同被千万根针同时刺入经脉。
有人被震得向后踉跄了一步,但立刻又扑回来,将双手重新握在摇柄上。
没有人松手。
狮心真人站在绞盘最前面,仅剩的右手握在摇柄末端。
他的右臂肌肉贲起,青筋从手背一直暴突到肩膀,如同一根根虬龙盘踞在皮肤下。
他的双脚踩在石板上,石板被他踩出了两道深深的裂纹,裂纹从他脚下向四面八方延伸,如同一张蛛网。
他的左臂断口处,新生的肉芽在法则涟漪的冲击下剧烈颤抖,粉红色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新生的骨骼在微微震颤。
疼,疼得他额头上滚落豆大的汗珠。
但他没有松手。
“拉!”
他的声音沙哑如砂纸,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古药园上空炸响。
绞盘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牵引索又绷紧了一分。
血池底部,荣荣盘膝坐在那块灰白色的石头上。
她的双手按在石头表面,十根手指的指尖延伸出上千条翠绿色的神识之线。
那些线不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虚影,而是被四种力量淬炼成了近乎实质的光索。
光索从她指尖延伸出去,汇聚成那根牵引索的主干,穿过地脉,穿过空间壁垒,穿过那层薄如蝉翼的膜,直抵混沌夹缝深处——韩立神魂核心所在的位置。
她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从苍白变成灰紫,干裂的口子中渗出殷红的血珠,血珠在泉水中扩散成一团团淡红色的雾。
她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瘦得如同皮包骨头。
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那双眼睛中,翠绿色的光轮在疯狂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将她丹田深处那团重新生长的建木本源压榨出一丝新的生机,注入牵引索中。
小听蹲在她肩头,两只小耳朵竖得笔直。
它的耳朵里,混沌夹缝中的声音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牵引索与法则乱流摩擦的声音,是韩立小世界边缘那些裂缝在持续扩大时发出的细密碎裂声。
喀嚓,喀嚓,喀嚓,如同冬天湖面的冰层在重压下一点一点崩碎。
每一声喀嚓,都代表着一道新的裂缝贯穿了小世界,代表着一团灰白色的混沌雾气从小世界中逸散出来,代表着韩立的神魂核心又暗淡了一丝。
小听发出尖锐的“吱吱”声,用小爪子急促地拍打着荣荣的脸颊。
左边三下,右边三下,额头三下。
那是它从未用过的组合,代表着一个它从未听过的紧急信号:快,再快,他撑不住了。
荣荣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那两团翠绿色的光轮骤然加速旋转,快得几乎连成了一片。
她将丹田深处那团建木本源中最后一滴生机都压榨了出来,注入牵引索中。
牵引索在她指尖剧烈一震,从末端到根部同时亮起四种光芒——翠绿、银白、金黄、银白。
四色光芒在索身上交织、融合、对撞,最终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光柱,沿着牵引索向混沌夹缝的方向激射而去。
灰白色,混沌之色。
那是建木生机、虚空蚕丝、龙脉晶髓、斩邪剑意四种力量在建木转化生死的天赋神通下,短暂融合成的一丝混沌之力。
不是韩立那种包容万物的混沌本源,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更加狂暴的、将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强行糅合在一起后产生的混沌态。
它极不稳定,只能存在不到三息。
三息之后,它就会崩散,重新分解成四种力量。
三息,够了。
第一息,灰白色光柱穿透了那层薄如蝉翼的膜。
膜在光柱穿透的瞬间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但那些裂纹在即将扩散时被光柱中蕴含的虚空蚕丝之力强行稳住。
虚空蚕丝天生亲和空间,它不破坏膜,只是在膜上开了一扇暂时性的门。
门很小,小到只容那根牵引索通过。
但门开了。
第二息,灰白色光柱冲入了混沌夹缝。
夹缝中那些正在翻涌的空间褶皱,在光柱冲入的瞬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同时停滞了一瞬。
不是被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