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当,就是力气差了些。下次再遇上这等凶兽,别先想着硬拼,先喊人,不丢人。”
返程的路上,桑小勇看着父女二人依旧泛白的脸色,看着林间随处可见的凶兽足迹,又想起谷口那堆积如山的骸骨,想起石盘里那一小块干硬的兔肉,心头百感交集。他本一心奔赴阪泉,要看炎黄合纵,要寻那天下太平的根源,可此刻才懂,墨家的兼爱非攻,从来都不是远在天边的宏大叙事,而是眼前这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是他们想活下去、想护住家人的,最朴素也最沉重的心愿。
他身怀墨家数百载传下的守城术、筑防法、陷阱技,还有储粮备荒的全套法子。若就这么转身走了,这有熊氏迟早要被山林凶兽吞灭,这些淳朴鲜活的族人,终有一日会变成谷口的一具具枯骨。
当晚,篝火在木屋里噼啪作响,火光映着石根一家满是感激的脸,桑小勇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看着围坐的三人,缓声开口,字字清晰:“我决定了,先不去阪泉了。”
阿蛮猛地一愣,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
“你们这营寨防御处处是疏漏,捕猎全凭蛮力无章法,更无储粮备荒的法子,日日都在生死线上挣扎。” 桑小勇的语气格外坚定,掷地有声,“我是墨者,兼爱为本,见死不救,非我本心。我留下来,教族人设陷阱、筑城防、练捕猎、储食粮,先帮你们熬过这生死关,再走不迟。”
这话一出,阿蛮瞬间红了眼眶。石根这个一辈子沉默寡言的硬汉子,猛地站起身,对着桑小勇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都带着压不住的颤抖:“桑公子大恩,我们有熊氏全族,永世不忘!”
桑小勇慌忙起身把人扶住,被这郑重一拜弄得耳尖通红,连忙摆手,装作满不在意的样子,嘴硬道:“哎哎,别这样,多大点事儿。我的理想本就是平息天下纷争,建一个兼爱非攻的大同世界,若是连你们这一个村寨都护不住,还谈什么做墨者、当大侠?再说我这一身本事,若不拿来做点实事,只藏着掖着虚度光阴,那才叫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