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刚落,他便将全身内力凝于丹田,气息骤然暴涨,周身竟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紧接着他一声断喝:“残月刀法!”
弯刀在月光下划出冷冽弧线,锋刃寒芒如皎月倾泻。他的身法快得突破了肉眼捕捉的极限,掠过之处只余下几道残影;所经的草木更如遭无形利刃切割,树枝、叶片齐刷刷断成两截,断口齐整如裁,全程没半点声响 —— 这般 “快而无声”,恰是刀法登峰造极的征兆。
桑小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瞳孔骤然一缩,脱口赞道:“好刀法!”
话音未落,刺骨寒意已逼至眼前。阿尔泰贞携弯刀如一道闪电扑来,刀锋竟直直刺穿了桑小勇的身体。
阿尔泰贞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哀伤,他紧攥刀柄,目光灼灼地盯着桑小勇:“对不住了。杀你是不义,可有仇不报亦是不义。自古忠义难全,我身负使命,既需夺回宝物交还戒日王,更要报大唐陛下与凉州刺史的知遇之恩。你…… 安心去吧。”
说罢他正要拔刀,却见桑小勇脸上毫无重伤之态,反而勾起一抹轻笑:“安心去?去哪?”
阿尔泰贞只觉眼前骤然亮起一片强光,下一秒又陷入短暂的黑暗 —— 无数乌鸦从他身前振翅飞过的瞬间,他惊觉自己的弯刀,竟被桑小勇用两根手指死死钳住,纹丝不动。
“不!这不可能!” 阿尔泰贞不敢置信地嘶吼,拼尽全力想抽回弯刀,可刀锋像被铁钳锁住,连半分都挪不动。
桑小勇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嘲讽:“就这点能耐,也想找阿伟报仇?不过是白白送命罢了!”
话音刚落,桑小勇便将内力注入指尖,顺着弯刀传了过去。只听 “砰” 的一声闷响,阿尔泰贞如断线风筝般被震飞一丈多远,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阿尔泰贞擦了擦嘴角的血丝,不服气的说:“你这是什么妖法?”
桑小勇微笑道:“我这哪里是妖法?一点幻术而已。和那位能操纵天气的吐蕃巫师相比,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阿尔泰贞听得桑小勇这话,立刻忆起白日里那拜日教主与数百名吐蕃勇士,心里清楚,这群人绝非等闲之辈。
“你说得对,那吐蕃巫师的确深不可测,还会些妖法。可这和唐三彩被劫,又有什么关系?” 桑小勇却话锋一转:“尊敬的勇士,你可知我们此刻所在的这片区域,名叫什么?”
阿尔泰贞挺直脊背,语气带着几分自豪:“我自然知晓,这里是萨木宗谷地。”
“那你又知道,萨木宗谷地为何能在茫茫雪山间发展起来吗?” 桑小勇再问。
阿尔泰贞不假思索地答道:“这有何难?这里是丝绸之路东道的下半段。上半段叫唐蕃道,是从长安到拉萨的路;下半段是蕃尼道,从拉萨一直通到加德满都。蕃尼道的核心路段,是从拉萨出发,经日喀则、拉孜、吉隆,过喜马拉雅山热索桥进入尼泊尔,最终抵达印度摩揭陀国。而我们脚下的萨木宗谷地,正是翻越喜马拉雅山后的第一个补给站 —— 商人们翻山越岭后,物资耗尽、人马疲惫,大多会来这里休整补给。”
桑小勇抚掌赞道:“不愧是凉州刺史选中的勇士!不仅武功出众,见识也这般广博,着实令人佩服。”
说罢,他对着阿尔泰贞行了个标准的汉人礼节。阿尔泰贞脸上掠过一丝愧色,连忙回礼,低声道:“我的武功远不及您,您这般夸赞,非但不让我觉得荣耀,反倒让我羞愧。”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 桑小勇摆摆手,语气诚恳,“我说你武功好,是真心实意,既非羞辱,也不是客套。”
阿尔泰贞不愿再纠缠此事,眉头一皱:“别提武功了,咱们赶紧说正事。你问了这么多丝绸之路的事,莫不是想说,这东线商道和我们的瓷器被劫有关?”
桑小勇缓缓颔首,语气沉了些:“其实在你之前,已有好几波吐蕃、天竺商人在此遭劫遇害 —— 这事透着古怪!”
阿尔泰贞却笑了:“这有什么古怪的?不都是阿伟那伙土匪干的吗?”
“并非如此。” 桑小勇摇头,“阿伟以前是泥婆罗的守门将军,他手下以前都是正规军,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
“这有什么不可能?” 阿尔泰贞反驳,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老话说得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利润够大,不管身份多高贵,只要心里藏着贪婪,再卑鄙无耻、龌龊下贱的事,他都做得出来。卑鄙与否,从不在乎身份贵贱,只看人心够不够贪、胆子够不够大、脸皮够不够厚。”
桑小勇依旧摇头:“若只为钱,他更不该这么做。你要知道,这萨木宗谷地本就靠商人供养 —— 只要有商队经过,衣食住行都得仰仗他们,阿伟一伙本可以赚得盆满钵满。打劫商队,简直是自断财路。”
阿尔泰贞思索片刻,又带着嘲讽道:“那还不简单?定是阿伟这帮人目光短浅,只想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