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再摆宴相聚,好好聊聊长安的春柳与逻些的雪山吧。”
松赞干布望着二人眼底的坚决,终是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李义表的臂弯:“好,那便待日后再约。”
当日午后,逻些城外的经幡在风里飘成彩色的云。松赞干布牵着文成公主的手,身后跟着吐蕃贵族与大唐使团,马蹄踏过结着薄冰的草甸,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印子。
大唐使团最后向赞普、赞蒙施礼以后,慢慢的牵着马渐渐走远。
可是赞蒙和赞普的送行队伍却久久不愿离开。直到使团的身影缩成远处雪线上的黑点,文成公主仍站在原地,素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松赞干布轻轻将披风覆上她冰凉的肩膀,指腹擦过她冻得泛红的耳垂:“赞蒙,别看了,他们已经走远了。”
文成公主睫毛颤了颤,泪珠砸在松赞干布素色氆氇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她仰头望着他,声音里裹着碎雪般的轻颤:“赞普,我怕…… 我再也没有机会再见大唐使臣了。”
松赞干布低头,看见她领口露出的长安织锦衬里 —— 那是她嫁入吐蕃时,太宗皇帝亲手赐的料子。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放得极柔:“若赞蒙想念故土,想念长安的朱雀大街,等吐蕃安定了,我便派人护送你回去,走一趟娘家又有何妨?”
文成公主却用力摇头,发髻上的金步摇撞出清脆的响。她后退半步,双手拢在胸前,行了个标准的大唐宫廷礼,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不。文成身负太宗皇帝的嘱托,肩负大唐与吐蕃交好的使命,岂能有负国恩?我既嫁入吐蕃,便是赞普的妻,吐蕃的赞蒙,自当倾尽全力辅佐赞普,让两个国家和平发展,让两族百姓不再受战火之苦。因此,有生之年,我不会踏入中土半步。”
话音落时,泪珠又滚了下来,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进披风领口。松赞干布连忙将她揽入怀中,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后背,感受着她细微的颤抖:“赞蒙,你的胸襟,比逻些城外的雪山还要辽阔。你若是藏人,定然也是能统领草原的女王。请你记住,你不仅是长安来的公主,更是吐蕃的赞蒙,是两族人民的英雄。藏人和汉人,都会把你的名字刻在经石上,代代相传。”
寒风卷着经幡掠过城头,文成公主靠在松赞干布怀里,望着使团消失的方向,眼底渐渐凝起一层坚定的光 —— 她知道,从踏上吐蕃土地的那一天起,长安便成了只能藏在梦里的故乡。咱们先简单聊聊古代的一个特殊情况:不管是去别国 “和亲” 的王子,还是被送到别国当 “质子” 的王子,都没法随便离开自己所在的国家。
可能以现代人的视角,咱们会觉得,就像文成公主,要是想回长安看看,顶多算回趟娘家,是件很平常的事。但在古代可完全不一样 —— 当时的礼法和外交规则里,和亲的公主或王子一旦主动回国,就等于撕破了两国的和平关系,甚至可能引发冲突。
至于 “质子”,情况也差不多。他们是本国为了取得别国信任、保证不打仗而送去的 “人质”,身份更特殊,一举一动都被盯着,想离开简直难如登天。
就连后来统一六国、开创千秋霸业的秦始皇嬴政,小时候也曾经在赵国当过质子,过着小心翼翼、身不由己的日子。这么一想,就算是开创大帝国的人物,童年也有让人觉得心疼的地方。
就在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返回逻些城,大唐使团走远的时候,一名苯教的巫师和一队武士从城墙的拐角处跑了出来,拜见了禄东赞。
那么这几个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