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无畏瞧见这条小蛇,惊得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衣衫。
潘凤瞧了瞧仍在沙土地里挣扎扭动的小蛇,又低头审视手中的软剑,只见剑身竟被这毒蛇的血腐蚀掉一大块,已然残破不堪。
潘凤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再次挥动软剑,动作干净利落地砍掉小蛇的头冠。经此一击,那小蛇终于彻底没了动静,死得透透的。
柴无畏低语出声:“好毒的毒蛇!” 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未散尽的惊惶。
潘凤点了点头,感慨道:“是啊,我驻守此地已然八年,还从未见过这般毒蛇!” 言语间满是对这罕见毒物的惊叹。
柴无畏神色冷峻,冷冷说道:“你救了我的命!” 语气虽冷,却隐隐含着一丝复杂情绪。
潘凤笑了笑,温和说道:“我们都是驻守边疆的汉人,同为袍泽弟兄,无论换作谁,相信都会这般做的。” 笑容中透着质朴与热忱。
柴无畏又冷冷开口:“你刚才若直接攻我,你就赢了。” 话语里带着对时时局势的冷静判断。
潘凤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挺直腰板,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正气。掷地有声地说道:“我虽出身卑微,可我这将军之位,是一刀一枪靠立军功挣来的。趁人之危之事,我潘凤做不出来!”
柴无畏冷冷的说:“你应该是清楚的,刚才是你唯一能赢我的机会。”
潘凤却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这般大话,还是等你赢了我再说吧!赢,便要赢得光明磊落;输,也要输得心服口服。我潘凤,绝不后悔!” 笑声爽朗,尽显豪迈气魄。
柴无畏稳了稳身形,将长枪横在身前,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然笑意,说道:“好,让我们再战!” 战意重新在眼中燃起。
潘凤将手中的软剑往地上一丢,神色淡然,说道:“你的马鞍坏了,先换一匹战马吧!” 语气里透着关切与大度。
说罢,潘凤勒住缰绳,抽出插在地上的战斧,拍马,缓缓的回到两阵中央,静静等待着柴无畏换战马。
潘凤这般光明磊落、不趁人之危,反倒大度救了对手的做法,赢得了两军士兵的热烈欢呼。
两军士兵纷纷振臂高呼:“潘将军威武!潘将军威武!” 欢呼声如雷霆般震耳欲聋,声传十余里。
就在两军将士为他齐声欢呼之际,他的内心却如乱麻般纠结起来。只见他面色一阵黑一阵红,暗自思忖:“潘凤啊潘凤,你何苦这般逞强?逞强又有何用?唉,待柴无畏换好战马,不消三五回合,怕是就能将我制住。届时,我不仅颜面扫地,说不定连前程都要毁于一旦。哎呀,这可如何是好,真叫我心痛如绞!”
此刻的他,虽然内心慌得一批,却不得不强装镇定,高高举起手中的宣花斧,于两阵之间缓缓巡视。远远望去,他威风凛凛,仿若战神在世,可实际上,他的腿肚子正止不住地颤抖,泪水也在眼眶中打转。待站定身形,他才偷偷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花 。
萧天凤望着这一幕,心中对潘凤的敬意油然而生,情不自禁地拍手赞道:“想不到这看似粗犷,甚至带些油腻的大黑胖子,竟如此心思细腻,且侠肝义胆,实乃忠义之士!佩服,佩服!”
周侗眼中满是欣慰,感慨道:“大宋若有这般良将,何愁不能收复燕云之地,剑指辽东,光复西域,旗展吐蕃,马踏交趾,重现大唐昔日盛世之辉煌!”
萧天凤连忙摆手,说道:“话虽如此,但依我之见,若大宋朝兵制不革新,即便大宋士兵皆如李存孝、项羽那般神勇,怕也难成此大业。”
周侗面露疑惑,问道:“这是为何?”
萧天凤微微一笑,解释道:“再勇猛的英雄,也需吃饭穿衣不是?您且看如今大宋朝的土地,穿绫罗绸缎的都是哪些人?如此环境下,可还能孕育出奋勇善战的将领?”
李义在一旁频频点头,附和道:“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我大宋的土地十之五六都落入了那些擅长诗词歌赋的达官显贵之手。就拿水壶镇的顾家庄来说,他们一家便坐拥数千亩良田,而顾家庄周边却全是没了土地的流民乞丐。”
张忠接着补充道:“这算不得什么,你可曾听闻徐家汇?”
李义摇了摇头,道:“未曾听闻。”
张忠笑着说道:“此地原叫尚海滩,后来有一位身着紫袍、姓徐的高官到此。他政绩斐然,升迁极快,四方的地主豪族纷纷争相献地,美其名曰进献,实则是为了逃避赋税。不出二十年,方圆数百里的土地全部成了徐家的了。自那以后,此地便改名为徐家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