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我们的地图详细多了!”车妍惊叹。
“不止详细,”郝大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看这里,标注着‘地热’,意思是地下有热水。如果开发出来,可以取暖、沐浴,甚至种植反季节作物。”
“这里标注着‘铁矿’。”朱九珍指着一处山谷,“有铁的话,我们就能制造工具、武器,文明程度能提升一大截!”
“但这里也标注着‘险地’。”吕蕙指着几处红色标记,“这些地方有沼泽、毒瘴、猛兽,或者地质不稳定,不适合居住。”
郝大深吸一口气。第二石板的价值,不亚于第一石板。有了它,他们就能科学地规划岛屿开发,避免盲目和危险。
“这个山谷为什么植被稀疏,石板也有解释。”郝大继续解读信息,“这里地下有丰富的矿物,某些元素抑制了植物生长。但恰恰因为如此,这里的土壤特别肥沃,如果合理改良,会是绝佳的农田。”
“那我们还等什么?”车妍兴奋道,“把这里开垦出来,种上粮食,岛上就再也不用担心饥荒了!”
“不急。”郝大说,“改良土壤需要方法,需要时间。而且,石板提示,这里有地脉能量,如果胡乱挖掘,可能引发地动。”
“地动?”
“就是地震。”郝大神色凝重,“所以开采必须谨慎,要找到地脉的薄弱点,用最温和的方式。这需要更深入的研究。”
众人点头。知识不仅是力量,也是责任。用好了,造福于人;用错了,贻害无穷。
带着第二石板,他们返回学校。当晚,郝大召集核心团队,宣布了发现,也分享了石板的警示。
“知识是双刃剑。”郝大总结道,“晨曦文明拥有如此先进的知识,却依然消失了。为什么?也许就是因为用错了方向,或者,没能控制好知识带来的力量。我们必须引以为戒。”
“那我们还继续找其他石板吗?”苏媚问。
“找,但要更谨慎。”郝大说,“每找到一块,都要充分研究,理解透彻,再决定如何使用。而且,要建立监督机制,重要的知识,不能由一个人或少数人掌握,要由大家共同决策。”
“我同意。”车妍说,“知识应该共享,权力应该制衡。这是我们建立新文明的基石。”
“那第三石板会在哪里?”齐莹莹好奇道。
郝大取出第二石板,注入意念。石板发出微光,显现出一行新的线索:
“第三石板:物用。天生万物,各尽其用。识材以制器,明理以成事。得此板者,当明物用之道,授人以技。”
“物用之道...”霍娇倩若有所思,“难道是手工业、制造业的知识?”
“很有可能。”郝大说,“但线索很模糊,只说‘天生万物,各尽其用’。要找到它,可能需要我们更深入地了解岛上的物产,发掘各种材料的用途。”
“这正好和我们正在做的植物调查、资源勘探结合起来。”吕蕙说。
“对。”郝大点头,“所以不用刻意寻找,在正常的教学和探索中留意就好。该出现时,它自会出现。”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郝大独自留在办公室,将两块石板并排放在桌上。在灯光下,石板上的符号仿佛在流动,在对话,在诉说着一个古老文明的智慧与沧桑。
八百年前,那些人为什么离开?他们去了哪里?他们的文明达到了怎样的高度?又为何选择将知识封存,等待后来者?
一个个问题在郝大脑海中盘旋。但他知道,现在思考这些还为时过早。当务之急,是消化已经获得的知识,应用于实际,改善岛民的生活。
他提笔,在新的笔记本上写下:
“文明不是空中楼阁,它建立在每一天的生活中。我们教孩子识字,不仅是教他们认字,更是教他们理解世界;我们制定历法,不仅是为了计时,更是为了与自然和谐共处;我们勘探地理,不仅是为了寻找资源,更是为了认识我们所处的家园。
晨曦文明留下了宝贵的遗产,但遗产不是终点,而是起点。我们要做的,不是复制他们的文明,而是以他们的知识为阶梯,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更美好的文明。
这条路很长,但每一步都算数。每一堂课,每一次探索,每一次交流,都在为这个文明的基石添砖加瓦。而我们,是奠基人,也是见证者。”
写到这里,郝大停下笔,望向窗外。
夜色已深,但晨曦谷没有完全沉睡。几间教室还亮着灯,那是夜校的学生在自习;操场上,几个孩子还在用自制的观星仪仰望星空;远处,家长工作坊的工棚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那是大人们在制作新的教具。
一切都在有序地进行。学校、夜校、工作坊,构成了一个微型的生态系统,孕育着知识,培育着希望。
郝大收回目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