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勇用力点头,鞠了一躬,欢天喜地地跑了。
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郝大心中欣慰。教育的目的,不就是发现每个孩子的闪光点,让他们找到自己的位置吗?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麻烦就找上门了。
那是一个阴沉的下午,郝大正在给高年级学生上历史课,讲的是岛上各部落的迁徙传说。突然,外面传来喧哗声,夹杂着争吵。
郝大皱眉,让学生们自习,自己走出教室。只见校门口围了一群人,中间是石岩和另一个部落的人正在对峙。那人是南林部落的一个青年,名叫林风,是青叶首领的侄子,也在晨曦学堂学习。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石岩怒目圆睁,拳头紧握。
林风虽然年轻,却毫不示弱:“我说,西山部落的人都是莽夫,只会用拳头说话,不懂道理!”
“你!”石岩气得就要动手。
“住手!”郝大厉声喝道,快步上前挡在两人之间,“这里是学校,不是打架的地方!怎么回事?”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地说起来。原来,林风和石勇在课间发生了口角,林风嘲笑石勇算术考了倒数第一,石勇回嘴说南林部落的人就会耍嘴皮子。两人越吵越凶,最后动了手。老师赶来把他们分开,本已平息,没想到石岩来接儿子,正好听到林风又在说西山部落的坏话,顿时火冒三丈。
“石岩首领,林风,”郝大沉声道,“无论有什么矛盾,在学校里都必须遵守规矩。石勇和林风打架,按校规要受罚。至于你,石岩首领,你是成年人,更不该在学校里与学生争执。”
“他侮辱我的部落!”石岩不服。
“他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会处理。”郝大转向林风,“向石岩首领道歉。”
林风咬着嘴唇,显然不情愿。
“道歉。”郝大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对不起。”林风小声说。
“还有你,石勇,”郝大看向缩在父亲身后的少年,“你也说了不该说的话,向林风道歉。”
石勇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郝大,低声说:“对不起。”
“好。”郝大扫视围观的师生,“大家都看到了,在学校里,不管来自哪个部落,有什么恩怨,都必须遵守学校的规矩。石勇、林风,你们打架违反校规,罚打扫校舍一周。有没有意见?”
两个孩子摇头。
“其他人散了吧,回教室上课。”郝大挥挥手,然后对石岩说,“石岩首领,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校舍后的僻静处。石岩的脸色仍然难看:“郝大,我敬你为岛上做贡献,但今天这事,你得给我个说法。南林部落的小子侮辱西山部落,就这么算了?”
“林风说话不当,我已经让他道歉,也会对他进行教育。”郝大平静地说,“但石岩首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这些孩子之间,会有部落优劣的偏见?”
石岩一愣。
“因为这是他们从小听大人说的。”郝大直视他的眼睛,“大人们说西山部落勇猛,南林部落精明,东水部落狡猾...孩子听多了,自然就形成了刻板印象,带到学校里来。”
“可这是事实...”
“是事实吗?”郝大打断他,“石勇算术不好,但认识植物很有天赋。林风口齿伶俐,但体育课总是不及格。每个人都有长处和短处,每个部落也都有优点和缺点。以偏概全,制造对立,对谁有好处?”
石岩沉默。
“学校是什么地方?”郝大继续说,“是让孩子们学习知识、明辨是非的地方。在这里,我们不该强化部落的分别,而该培养‘岛民’的意识——不管来自哪个部落,我们都生活在同一座岛上,有着共同的未来。”
“你今天为了一句话,就要在学校动手。如果真打了,其他部落的人会怎么看?西山部落的首领,在学校里打学生?这会引发多大的矛盾,你想过吗?”
石岩的脸色变了,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我不是偏袒谁。”郝大语气缓和下来,“但作为领袖,我们要看得更远。部落间的隔阂不是一天形成的,要消除也需要时间。但至少在学校里,在孩子们这一代,我们可以创造一个不同的开始。”
石岩长叹一声:“你说得对。是我冲动了。”
“理解。”郝大拍拍他的肩,“你爱护部落声誉,这没有错。但我们要用正确的方式维护。比如,让石勇好好学习,用成绩证明西山部落的孩子不笨;比如,鼓励西山部落的年轻人多学知识,成为部落的骄傲。这比打架吵架有用得多,不是吗?”
石岩终于露出笑容:“郝大,我以前小看你了。你不只会建学校,还会讲道理。”
“建学校就是为了讲道理。”郝大也笑了,“知识让人明理,明理才能和谐。这才是学校的意义。”
“受教了。”石岩郑重抱拳,“以后西山部落全力支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