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的学习热情出乎意料的高。或许是因为岛上生活单调,学习成了新鲜事;或许是因为郝大和老师们生动有趣的教学方式;又或许,是孩子们本能地渴望知识,渴望了解这个世界。
车妍的识字课最受欢迎。她从最简单的象形字开始教起:“日”是太阳,“月”是月亮,“山”是山峰,“水”是流水。孩子们很快掌握了这些与生活息息相关的字,并开始用木棍在沙地上练习书写。
齐莹莹的算术课则更具挑战性。岛上原本只有简单的计数概念,超过二十就要用手指脚趾一起数。齐莹莹引入了阿拉伯数字和十进制,这让不少成年人也感到困惑。但她很有耐心,用椰子、贝壳、小石子等实物做教具,一遍遍演示,直到学生们理解。
最有趣的是苏媚的音乐课。她不仅教唱歌,还教孩子们用日常物品制作简易乐器——竹笛、木鼓、石磬。很快,晨曦谷里经常飘出稚嫩的歌声和简单的旋律,给这座山谷增添了勃勃生机。
霍娇倩的体育课是男孩子们的最爱。她在空地画出一个简单的操场,带领孩子们跑步、跳跃、做基础体能训练,还教他们简单的拳法动作。女孩子们一开始有些害羞,但在霍娇倩的鼓励下,也逐渐加入进来。
吕蕙的自然课则与她的植物调查计划结合。每天下午,她会带着高年级的学生在学校周边探索,收集植物样本,记录它们的特征。她特意制作了厚厚的标本册,每种植物都仔细标注名称、特性、用途和注意事项。
朱九珍的医药课最实用。她教孩子们认识常见的草药:哪种能止血,哪种能退烧,哪种能缓解疼痛。她还从岛上老人那里收集民间偏方,与自己的医学知识相互验证,整理出一套适合岛上条件的简易医疗手册。
郝大的历史课则从岛上的传说开始。他让每个孩子回家询问长辈,收集部落的起源故事、英雄传说、重要事件。然后把这些零散的口头历史记录下来,整理成册。这个过程不仅保存了文化记忆,也让孩子们学会了如何收集和整理信息。
一个月后的一个傍晚,郝大正在办公室里批改学生作业——所谓办公室,其实就是一间稍大的茅草屋,摆着几张粗糙的木桌椅。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石岩的儿子,石勇。这孩子十五岁,是西山部落选派来学习的年轻人之一,虎头虎脑,体格健壮,但学习上有些吃力。
“郝大老师...”石勇低着头,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石勇啊,有事吗?”郝大放下笔,温和地问。
“我...我这次测验又没及格。”石勇的声音越来越小,“爹爹知道了,很生气。他说我不是读书的料,不如早点回去学打猎。”
郝大示意他坐下:“你觉得自己是读书的料吗?”
石勇摇头:“我笨。车老师教的字,我前脚学后脚忘。齐老师教的算数,我怎么都算不明白。只有霍老师的体育课和吕老师的自然课,我还能跟上。”
“那你喜欢学习吗?”郝大又问。
石勇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喜欢。虽然学得慢,但每次听懂一点,就觉得开心。而且...而且我喜欢这里。在这里,没人说我是西山部落首领的儿子,我就是石勇,和所有人一样。”
郝大心中一动。他想起朱顶天的提醒:学校是一个新的开始,在这里,只有一种身份——求学者。
“石勇,你知道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郝大缓缓说,“你算术不好,但体育课上,你是跑得最快、跳得最高的。吕老师的自然课上,你认植物最快,还记得最牢。这说明你不是笨,只是擅长的事情不一样。”
“真的吗?”石勇抬起头,眼里有了光。
“当然。”郝大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册子,“你看,这是吕老师做的植物标本册。里面有一半的植物,都是你帮她找到并记录的。吕老师说,你对植物有特别敏锐的观察力。”
石勇接过册子,翻看着自己参与制作的部分,脸上露出笑容。
“所以,不要因为算术不好就否定自己。”郝大拍拍他的肩,“我会和你爹爹谈谈,告诉他你在其他方面的优秀表现。但是,基础的文化课也不能完全放弃。这样吧,以后每天放学后,你留下来,我单独给你补课,怎么样?”
“真的可以吗?”石勇眼睛亮了。
“当然。不过有个条件。”郝大笑着说,“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西山部落周围的山林,你熟悉吗?”
“熟!我从小就在那里玩,每棵树、每块石头我都认得!”
“好。”郝大拿出一张粗糙的岛屿地图,“我想对全岛的植物分布做一个调查。你愿意负责西山部落区域的调查吗?带着低年级的弟弟妹妹,教他们认识植物,记录发现。”
石勇挺起胸膛:“我愿意!我一定做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郝大起身,“今天先回去,补课的事从明天开始。记住,学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