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船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糟糕。走廊里满是锈蚀的碎片和漂浮的杂物,大部分舱室都进了水。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进,检查每一个还能进入的房间。
在船长室,他们找到了航海日志和一些个人物品。航海日志的最后一页写着:“2025年11月7日,遭遇不明风暴,引擎故障,船体进水。发出求救信号,但无回应。坐标……(后面的字迹被水浸模糊)”
“是去年沉没的,”车妍翻看着日志,“船员们放下了救生艇,但日志没记录他们是否获救。”
“这里有些罐头!”艾拉在储物间发现了惊喜。几个密封的铁皮罐头躺在架子上,虽然锈了,但看起来还能食用。有沙丁鱼、午餐肉,甚至还有两罐水果。
他们还找到了一个急救箱,里面的药品大多失效,但有些绷带和消毒剂还能用。最重要的是,他们找到了一台手摇式无线电,虽然泡了水,但也许能修好。
“有了这个,如果我们能修好它,就能发出求救信号!”郝大兴奋地说。
但他们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继续探索发现,船体破损严重,多个舱室完全被水淹没。引擎室进了水,引擎本身锈蚀得无法使用。淡水箱破裂,存水早已流失。最重要的是,他们发现了这艘船为何还能浮着——它卡在了一处暗礁上,船底被礁石刺穿,但也正因如此,没有完全沉没。
“这不是长久之计,”检查完船体后,郝大面色凝重,“船体锈蚀严重,随时可能从礁石上滑落,或者解体。我们得尽快想办法离开。”
“但‘希望号’沉了,我们怎么离开?”艾拉问。
“这艘船上也许有救生艇,或者能用来做筏子的材料。”郝大说,“我们先收集所有可用的东西,等风暴完全过去再做打算。”
风暴在入夜时分终于停息。乌云散去,星空重现,海面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涌浪还在诉说着刚才的狂暴。月光洒在倾斜的沉船上,投下诡异而凄凉的影子。
七个人聚集在相对干燥的餐厅里,围着用找到的酒精炉点燃的小火堆。火堆用的是从沉船里找到的一些浸了油的破布,火焰不大,但提供了宝贵的光和热。
“我们的处境,”柳亦娇清点着物资,“食物:从‘希望号’抢救出来的干鱼和果干,加上这里找到的五个罐头,如果严格配给,可以支撑五天。淡水:四个竹筒,加上在沉船里找到的两个未开封的瓶装水,大约够三天。药品:急救箱里的部分还能用。工具:一把生锈的刀,几个空罐头,一些绳子。还有那台泡了水的无线电。”
“还有我们,”车妍补充,虽然声音疲惫,但依然坚定,“我们还活着,这就是最重要的资源。”
张海躺在用桌布和坐垫铺成的简易床铺上,脸色苍白但清醒。他的腿已经被固定,但疼痛让他无法入眠。“无线电……我能试着修修看。我当海员前,学过一点无线电维修。”
“但你现在需要休息,”苏媚坚持,“修无线电可以等等,你的腿不能等。”
“不,不能等,”张海摇头,“这艘船随时可能沉。我们必须尽快发出求救信号。”
最终妥协:张海指导,车妍动手,尝试修理无线电。其他人则整理可用物资,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夜深了,除了守夜的郝大,其他人都疲惫地睡去。三只小兽蜷缩在角落,经过一天的风暴和转移,它们也累坏了,紧紧依偎在一起。
郝大坐在倾斜的甲板上,望着星空。北极星在北方闪烁,那是他们原本要航行的方向。但现在,他们失去了船,被困在一艘即将沉没的沉船上,远离任何航线,食物和饮水紧缺,还有一个重伤员。
“你在想什么?”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郝大回头,是艾拉。她睡不着,也来到甲板上。
“想我们还能做什么,”郝大坦白,“想威廉等了八十年,我们等了一个多月,终于起航,然后……就这样了。”
艾拉在他身边坐下,也仰望星空:“曾祖父的日记里有一段,是他第三次尝试离开失败后写的。他说:‘大海给予,也夺取。今天它夺走了我的船,但给了我继续活下去的意志。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但他最终还是没能离开。”
“但他让我父亲活了下来,让我活了下来,”艾拉轻声说,“现在,我也在这里,和你们一起,还没有放弃。这就是他等待的意义,不是吗?不是等待一艘船,而是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可能。现在机会来了,虽然很糟糕,但至少我们还在尝试。”
郝大看着这个在孤岛上长大的女孩,她的眼中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平静的坚韧。八十年的家族等待,三个月的求生挣扎,一场毁灭性的风暴——这些都没有击垮她。
“你说得对,”郝大深吸一口气,“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明天,我们会找到办法的。”
第二天清晨,天空晴朗,海面平静如镜,仿佛昨日的风暴从未发生过。但倾斜的沉船和散落的杂物提醒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