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沉船!”车妍惊呼。
“也许上面有我们能用的东西!”郝大喊道,“把船靠过去!”
“不行,我们控制不了方向!”张海努力想调整方向,但没有帆的船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完全受风和海浪摆布。
幸运的是,或者不幸的是,海流正将他们推向那艘沉船。随着距离拉近,他们看清了那是一艘中型渔船,船体锈迹斑斑,侧翻着,一半没入水中。船身上隐约可见褪色的中文:“福……渔……”,后面的字被锈蚀得无法辨认。
“是艘中国渔船!”张海喊道,“注意避开!别撞上!”
但话音未落,一个巨浪将“希望号”猛地推向沉船。船体与锈蚀的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希望号”剧烈震动,船上的人几乎全部摔倒。
然而,撞击之后,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希望号”卡住了。它被夹在沉船的两根突出金属结构之间,暂时停止了随波逐流。虽然船体在碰撞中受损更重,但这意外的“停泊”给了他们喘息之机。
“检查损伤!”郝大喊道,挣扎着站起来。
检查结果是严峻的:船体左侧被撞出一个大洞,虽然卡在沉船上暂时没有继续下沉,但明显在缓慢倾斜。更糟的是,刚才的撞击导致一只水筒破裂,宝贵的淡水正在流失。
“我们得登上沉船!”柳亦娇突然说,“如果那艘船还有一部分浮力,也许我们可以转移过去,至少撑到风暴结束!”
这个提议很冒险,但在当前情况下,可能是唯一的生路。沉船与“希望号”之间大约有两米的距离,下方是汹涌的海水。跳过去不难,但在如此摇晃的情况下,失足就意味着被海浪卷走。
“我先来!”郝大抓起一段绳索,在腰间打了个结,另一端系在“希望号”的桅杆基座上。他后退几步,助跑,纵身一跃——
他落在沉船的倾斜甲板上,脚下一滑,向下滑去。就在要滑入海中时,他抓住了甲板上的一根栏杆,稳住了身体。
“我过来了!下一个!”
在郝大的协助下,众人一个接一个地跳了过去。车妍带着医疗包,柳亦娇抱着航海日志和威廉的日记,苏媚和齐莹莹带着剩余的食物和淡水,艾拉和三只小兽在张海的帮助下最后转移。
就在张海准备跳过来时,“希望号”突然发出不祥的断裂声。卡住它的金属结构在持续的压力下终于崩断,“希望号”猛地一沉,然后开始快速倾斜。
“张海,快跳!”郝大大喊。
张海奋力一跃,但在起跳瞬间,船体突然倾斜,他的脚被松动的绳索缠住。他整个人悬在半空,下方是汹涌的海浪。
“坚持住!”郝大抓住绳索,试图将张海拉上来,但海浪的拉扯力太大,一个人根本拉不动。
车妍和艾拉立刻冲过来帮忙。三人合力,一点一点将张海向上拉。张海的腿已经被绳索勒得发紫,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就在他们即将把张海拉上来时,一个更大的浪头打来,沉船剧烈摇晃。张海的身体重重撞在船体上,他闷哼一声,失去了意识。
“张海!”齐莹莹尖叫。
三人用尽全力,终于将张海拉上了甲板。但他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左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显然骨折了。
“先把他移到安全的地方!”郝大喊道。
他们抬起张海,艰难地爬上倾斜的甲板,进入沉船的上层建筑。这里相对干燥,虽然到处是锈蚀和破碎的杂物,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车妍迅速检查张海的伤势:“左腿骨折,可能还有内伤。我需要固定他的腿,但这里没有合适的夹板。”
“用这个。”艾拉从沉船的残骸中拆下两块相对平整的金属板,“虽然不理想,但总比没有好。”
在车妍的指导下,他们用撕开的衣服做成绷带,用金属板固定张海的断腿。张海在疼痛中醒来,额头渗出冷汗,但硬是没叫一声。
“船怎么样?”他第一句话就问。
郝大从门口向外望了一眼:“‘希望号’……沉了。”
众人沉默。他们唯一的希望,那艘倾注了所有人心血、寄托了所有人期盼的船,在风暴和撞击的双重打击下,终于支撑不住,缓缓没入波涛之中。连同他们没来得及带走的许多工具、储备,一起消失了。
“那艘沉船呢?能浮多久?”柳亦娇问出了关键问题。
郝大仔细观察了他们所在的这艘渔船。它大约二十米长,锈蚀严重,显然已经在水里泡了很久。船体向右倾斜约三十度,但似乎被什么东西托住了,没有继续下沉。从吃水线看,大约还有三分之一露出水面。
“不清楚,但至少现在还没沉。”郝大说,“我们得检查一下,看有没有有用的东西,还有,这船为什么能浮着。”
外面的风暴仍在肆虐,但已经过了最猛烈的阶段。雨势减小,风也不再那么狂暴。郝大、车妍和艾拉决定探索沉船,柳亦娇和苏媚留